工人文化宫二楼，主任办公室。

推开掉漆的木门，一股浓重的旱烟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堆满了发黄的文件和生锈的铁皮暖水瓶。

牛大根主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革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

他正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看着桌上一摞要钱的账单叹气。

文化宫是事业单位，但这些年省里财政吃紧，把他们这批老掉牙的机构变成了自负盈亏。

没项目、没拨款，几十号职工连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

听到推门声，牛主任头也不抬。

“要钱没有！

要命老头子有一条！”

牛主任烦躁地敲着烟袋锅子，以为又是来讨债的供货商。

“牛主任，我们不要钱，我们是来给您送钱的。”

谷雨清冷而平稳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牛主任猛地抬起头。

看到眼前这对气质非凡的年轻夫妻，他愣了一下。

尤其是当他看到霍廷渊肩头那闪耀的将星时，更是赶紧站了起来。

“首长？

你们这是……”

牛主任有些不知所措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霍廷渊大步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让谷雨坐下。

“我们是省军区红星被服厂的。”

“这是我们厂长，谷雨。”

霍廷渊简单明了地介绍了身份，随后如同一座护法神般站在谷雨身后。

牛主任一听“厂长”两个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被服厂？

企业的人？”

牛主任的脸色变得生硬起来。

“如果你们是来搞什么推销的，请回吧。”

“我们文化宫是搞精神文明建设的阵地，不是你们这些满身铜臭味的企业做买卖的地方！”

老头子脾气倔，最看不惯现在社会上那种一切向钱看的风气。

一顶“资本主义腐蚀”的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换作普通生意人，早就被这老头的强硬态度吓跑了。

但谷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露出了一抹从容的微笑。

“牛主任，您误会了。”

“我们不是来做买卖的，我们是来响应国家号召，搞军民共建的。”

谷雨将“军民共建”四个字咬得很重。

这一句话，直接把商业行为拔高到了政治层面的高度。

牛主任愣住了，烟袋锅子举在半空。

“军民共建？

怎么个共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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