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面前有人挡住了光线,他头也不抬,沙哑着嗓子开口。
“今天收工了,不接活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合上那个破木箱。
谷雨没有急着表明来意,而是静静地盯着老人那双布满疤痕的手。
“悬针无痕,引线如云。”
“老爷子刚才用的,应该是解放前只在海市十里洋场才见过的‘苏派隐针法’吧?”
老人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只正准备关上箱子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浑浊、沧桑,却又藏着无尽悲凉的眼睛。
老人死死地盯着谷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被浓浓的戒备和冷漠所取代。
“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老人一把将箱子扣死,拎起小马扎,连破剪刀都顾不上拿,起身就要走。
“一个月五百块。”
谷雨站在他身后,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弄堂里炸响。
老人的脚步停了一下。
“包吃包住,不用你干体力活,只做你最擅长的事。”
谷雨继续抛出足以让这个年代任何人疯狂的筹码。
可是。
老人只是冷笑了一声。
“五百块?
五千块也买不来我的手。”
“别白费力气了,女娃娃,这世上,早就没有拿剪刀的裁缝了,只有一个混吃等死的老乞丐。”
说完,老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弄堂深处的阴暗角落。
谷雨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既然遇上了,她霍家的这艘战舰上,就必须有这个人的位置。
突然,弄堂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是这!
刚才有人举报,说这条街上有个死老头敢私自摆摊乱收费!”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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