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西北？

！”

林婉清跟在谷雨身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和慌乱。

“盟主！

沪上这边怎么办？

我们就这样……把阵地拱手让人吗？”

身后，一众老掌门也是面如土色，刚刚被点燃的一点希望，仿佛瞬间就要被这盆冷水浇灭。

谷雨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慌乱的脸。

“谁说要拱手让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沪上的战场，不在这里。”

谷雨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南京路的繁华，看到了大洋彼岸的风起云涌。

“死守是守不住的。”

“当你的敌人在用飞机大炮轰炸你的时候，你还想着怎么把你的弓箭磨得更锋利一点，那是愚蠢，不是勇敢。”

“我们要做的，是绕到他的背后，把他的弹药库，给他点了！”

谷雨这番充满肃杀之气的话，让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却又莫名的心神激荡。

她不再过多解释，只是对孙掌柜和林婉清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记住，收缩所有战线，保存有生力量。”

“最多半个月，等我的消息。”

“我保证，到时候，不是我们求着他们走，而是他们哭着喊着，要从这里逃出去！”

说完，谷雨再没有任何停留，带着江老和三妞，在众人敬畏而又迷茫的目光中，登上了返回西北的军用吉普。

……

两天后，西北，红星被服厂。

厂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副厂长李建国拿着一封从沪上发来的加急电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完了，完了！

谷厂长，这下彻底完了！”

“沪上那边传来消息，‘优衣’又降价了！

他们现在卖得比布料成本还便宜！”

“国货联盟那边已经有两家小厂子撑不住，宣布破产清算了！

孙掌柜他们快顶不住了啊！”

李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想不通，为什么谷雨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刻，非但没有留在沪上主持大局，反而跑回了这千里之外的西北。

然而，与他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谷雨的冷静。

她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设计图，仿佛根本没听到李建国的哀嚎。

“吵什么？”

谷雨头也不抬，淡淡地开口。

“天塌不下来。”

“可是……可是……”

李建国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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