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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应该去念书,去嫁人,不要在这里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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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乱讲!”爷爷蹲下来,视线和我平齐。
他的眼睛浑浊了,像蒙了一层雾,可那眼神硬得很,像那杆枪的枪尖。
“你太爷爷当年在台中教拳,有个叫阿英的女徒弟,是卖豆腐的女儿,脚大,腰粗,力气大得很,他教得比谁都用心!
他说,八极拳是杀人的拳,也是保家的拳!
保家,谁说只能是男人?
女人不要保家吗?
你爸那是老糊涂,是被这边的风吹昏了头,忘了你太爷爷的教诲,他才是愧对祖宗!
他才是忘本!”
他抓起我的手,按在我的丹田位置,掌心滚烫。
“感觉到这儿的热乎气没?
这是‘两仪顶’的起势!
沉下去!
你二哥练了十年,气还浮在胸口,中看不中用,架子花俏,实战松垮,跟你爸一样虚。
你练了六年,气已经沉到这儿了!
知道为啥吗?”
我摇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因为你憋着委屈!”爷爷的声音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太爷爷,一辈子憋着委屈!
他想家,想得夜里睡不着,就起来打拳,练那杆枪,打到天亮,打了五十年!
从1949年打到他走!
他说,拳不离手,是因为手一停,心就飞回罗疃村了!
他每天练,不是怕功夫生了,是怕忘了家的方向,忘了那棵老槐树,忘了那口井的味道,忘了师父李书文的模样啊!
他把乡愁都打在拳里了,都戳在枪尖上了!”
“爷爷,我带您回去!”我突然说,握紧了他的手。
“我练好拳,赚够钱,去找太爷爷师父的坟,
咱们不坐飞机,坐船,像他当年过来时那样,漂回去!
您说罗疃村有老槐树,有古井,我去给您挑水喝,好不好?”
爷爷笑了,“傻丫头,爷爷可能等不到那天啦!
我这把老骨头,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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