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今年就不错了。
但你得去,代我去,代你太爷爷去!
你太爷爷想了一辈子,从当年想到去世,四十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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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那面红旗,塞进我手里,“收好了!
这是我亲手缝的,等这面旗能在武馆正堂挂起来,不用藏着掖着,爷爷就能闭眼了!
到时候,你在坟前烧个信儿,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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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回家了,可以安心了,可以落叶归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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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我握着那面旗,看着爷爷的背影,拄着那杆太爷爷传下来的枪,慢慢走进偏房。
他的步子很慢,一步一步。
他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一直伸到我的手中,像是要融进那抹红色里。
右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三天前二哥“喂招”时给我留下的,一肘顶在软肉上,当场岔了气,半天喘不上来。
父亲当时还笑着说“仲豪进步不小”,拍了他肩膀,看都没看我跪在地上的样子。
那一下伤到了筋骨,此刻呼吸重了都疼,但我没敢告诉爷爷,怕他又气又心疼,怕他又提着枪去找父亲。
但此刻,那点疼变得微不足道。
我展开那面红旗,五颗黄星在晨光里格外明亮。
我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
我摆开八极拳的起手式,“金刚八式”第一式“两仪顶”。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如抱球。
气一沉。
右肋的疼化作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沉到脚底,沉到地里。
意守丹田,气贯四梢。
我盯着那五颗星,在心里发愿。
我要练到最硬,硬到骨头断了我还能站着,硬到能撕开这海峡的雾。
哪怕这只是个十六岁姑娘的痴梦,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认了。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是有人在叩门,用拳头,用筋骨,用命在叩。
心跳声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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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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