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拿出对比样块,跟缸孔内壁比了比。
“Ra零点八。”
高明膝盖一软,扶住旁边的铁架子。
这粗糙度,在这个年代只有西德顶级磨床才能做到,她拿镗床直接干出了磨床的活!
这技术绝绝子!
“第一缸完成,换工位。”沈初音擦了把汗。
工作台定位到第二个孔中心。
重新对刀、校准、下刀。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秒不浪费。
七点半。
孙长兴带着早饭出现在门口。
两个饭盒,四个馒头,一碗小米粥,两个水煮蛋。
他刚要张嘴说话,陆征骁从角落站起来,食指竖在嘴唇前。
孙长兴赶紧闭嘴,蹑手蹑脚把饭盒递过去,转头溜了。
陆征骁把饭盒搁在工具箱上,安静等着。
九点十八分。
第三个缸孔搞定。
沈初音停机退刀,手臂终于垂下。
“吃饭。”陆征骁端着饭盒递过去。
沈初音咬了口馒头,凉的,硬邦邦。
她啃了两口没当回事,边吃边看第四缸参数。
陆征骁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两块烫手的红薯。
“吃这个,甜的。”
沈初音撕了半块塞嘴里:“哪来的?”
“拿两个罐头跟大师傅换的。”
“败家。”
“喂你吃的不叫败家。”陆团长理直气壮。
沈初音没接茬,几口吞完红薯,灌了半缸热水。
“继续。”
十一点四十五分。
六个缸孔全部完成。
下午一点。
开始加工缸体顶面和底面的精密配合面。
这活比镗缸孔还难,平面度要求控制在零点零一毫米以内,一点翘曲都会导致漏气。
换上面铣刀头,铁屑飞溅的声音继续在车间回荡。
下午四点。
伊万诺夫出现在门口。
没人请他,他自己走来的。
老毛子站在安全线外,双手插兜,一言不发地盯着沈初音操作。
他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接着掏出小本子,用铅笔记下切削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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