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自家亲妈那副被震碎三观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妈,我就说吧。
初音这双手是造国之重器的。
她要是愿意,能在头发丝上刻字。”
秦淑兰看着儿子满眼都是媳妇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朵堪称艺术品的胡桃木牡丹,又看了看沈初音那双沾着机油的手。
她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觉得,洗脚水也不算什么了。
这双手是能造防空炮、能雕出绝世牡丹的国宝。
别说端洗脚水,就是让她儿子天天给这丫头打洗脚水,那也是应该的。
“这木雕,你还要吗?”秦淑兰突然开口。
沈初音愣了一下。
“不要了,就是练练手感。
您要是喜欢,拿去玩吧。”
秦淑兰没客气,直接把木雕揣进了呢子大衣的口袋里。
“吃饭吧,包子都凉了。”
秦淑兰走到石桌前坐下,主动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眼角的线条明显柔和了不少。
夜幕降临。
秦淑兰坐在床头,拨通了京城的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是她几十年的老闺蜜,某部委的退休家属。
“喂,淑兰啊。
你这大老远跑去西南军区,见到你那个下乡知青儿媳妇了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股看热闹的八卦劲儿。
“我可听说了,那丫头没见过世面,脾气还挺大。
你这趟去,没少受气吧?
乡下来的,规矩肯定是不懂的。”
秦淑兰握着话筒,转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朵胡桃木牡丹。
在昏黄的台灯下,那花瓣仿佛真的在呼吸。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炫耀。
“老李啊,你那消息太落后了。”
“怎么?
难不成她还懂得给你敬茶立规矩?”
秦淑兰手指轻轻抚摸着牡丹的叶脉。
“敬茶没有。
不过,这个媳妇,有点意思。
对了,她刚才说,要给那个什么猛狮集团,准备一份大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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