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柱指着检测台上的千分尺。
“咱们手里最精密的量具就是千分尺。
它测不准微米级的连续误差。”
“测不准,咱们就不知道磨得到底对不对。
这不成了瞎猫碰死耗子吗?”
沈初音把粉笔扔回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谁说用千分尺了?”
刘铁柱卡壳了。
“不用千分尺用啥?
游标卡尺?”
“用光。”
机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大功率风扇呼呼转动。
刘铁柱以为自己听错了,用力掏了掏耳朵。
“光?”
沈初音走到桌边,拿起手电筒,推开开关。
一束光打在墙上,形成一个圆亮的白斑。
“光学干涉法。
用氦氖激光器。”
刘铁柱愣住,连连眨眼。
“氦氖什么器?”
沈初音关掉手电筒。
“激光器。”
“光是最诚实的尺子,它不会骗人。”
张师傅听得一头雾水,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沈总工,光怎么当量具?
这摸不着看不见的,总不能拿眼睛去死盯吧?”
沈初音扯过一张废纸,用铅笔画了两条波浪线。
“不需要摸,光波有固定的波长。
氦氖激光的波长是零点六三微米。”
“把这束光劈成两半,一半照在固定物上,一半照在移动的工作台上。”
铅笔尖在纸上画出两条相交的线。
“两束光反射回来重叠,就会产生明暗相间的干涉条纹。”
“工作台每移动半个波长,也就是零点三微米,条纹就会明暗变化一次。”
沈初音放下铅笔,看了看在场的人。
“咱们只要在旁边数条纹变化了多少次,就能准确知道工作台走了多少距离。”
“精度稳稳压在零点三微米以内。”
刘铁柱退后半步,后背撞在铁柜子上。
“零点三微米?”
这在七十年代的国内工厂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