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不能因为领奖停工,总得有人惦记设备和炉灶,靠门省事。”
“授奖仪式一共才半天,电话有人接,厨房也有人看,你们坐稳了能出什么事?”
“您当厂长的都闲不住,凭什么要求我们坐那儿只听掌声?”
赵铁军转头找沈初音。
“你管管,这份名单今天不报,省里明天就按干部级别排了。”
沈初音接过被画满的座位表,把前排二十个名字栏全部划掉。
“取消集团干部专席,参研单位按人数分入场签,再按签号安排座位,集团领导一起抽。”
办公室干事拿出仪式通知。
“省里要求前排安排集团主要负责人和项目骨干,全部抽签会不会不合礼数?”
“前排仍由集团人员坐,抽到谁便是谁,领奖代表的位置单独保留,不计入普通座位。”
赵铁军指着自己。
“我也抽?”
“您说集体功劳不能只记干部,座位自然不能先给干部留好。”
“我没说不抽,我是怕抽到最后一排,省里找人讲话时找不到我。”
吴婶翻过礼堂图,点了点主席台旁边。
“领奖代表上台前坐侧边等候,您要讲话就去侧边,不占第一排,省里照样找得到。”
军代表看过新方案,补充了入场要求。
“每个参研单位按贡献记录确定到场人数,名额不能私下转让,抽到前排的人必须按号入座,免得开场后还在互相让。”
“家里临时有事怎么办?”
“由本单位在候补名单中补人,座位号跟着名额走,不能拿前排换最后一排。”
办公室很快剪出一百多张座位签,按前区和后区分盒装好,两个盒子都由军代表封口。
抽签先从协作单位开始,省物理所的驻厂代表抽到第一排正中,拿着纸签半天没收起来。
“能不能跟年轻研究员换?”
军代表把登记簿推过去。
“刚讲过不能换,签名领走。”
无线电二厂抽到第二排,对结果没有意见,只提出靠近过道的同志要负责带回会议材料。
四厂技术组抽到前排六个名额,刘铁柱拿到第一排最边上的位置,苏玉瑶则在第五排。
两人对过座位签,谁也没再提交换。
夜班工人如愿抽到后排,位置却在中间,离门隔了七八张椅子。
夜班班长看着签号。
“早知道还不如坐前面,走出去都得让一排人起身。”
吴婶把自己的手伸进纸盒,摸出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当场塞进围裙口袋。
“座位也认人,我抽的就合适。”
赵铁军等各单位抽完,才在干部名单上签字,把手伸进剩下的纸盒。
他抽出的签写着第四排十二号。
办公室干事展开平面图找了一阵,抬头看向礼堂中部。
“这个位置在柱子后面,往左挪一点能看见主席台,坐正了只能看见半边。”
赵铁军把座位签翻过来。
“礼堂这么多位置,偏让我抽中柱子?”
吴婶把那张签拿去核对号码,确认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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