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来,我还要费心思去找他。”“啊?
少爷您找他干嘛?”林老三一愣。
“我们刚到中域,两眼一抹黑。
你需要一个熟悉本地三教九流的耳目,而我,需要一个能顺理成章接触到落木谷行动的跳板。”石子腾端起那碗大骨汤,将其一饮而尽,“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这平阳城的第一枚棋子,就是他了。”
就在石子腾话音刚落的瞬间。
“砰!
砰!
砰!”小院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砸响了。
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扇门的木板都被砸得往里凹了一块,门缝里透进来几道粗壮的人影。
“开门!
老头子,别装死!
赶紧给老子开门!”一个极其嚣张、破锣般的公鸭嗓在门外响起,伴随着几声不耐烦的叫骂。
那声音又尖又沙,像是破了洞的铜锣。
林老三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石子腾:“少爷,说曹操曹操到,是老苟那孙子!”
“去开门。
按照你江湖上的规矩应付,他不翻脸,你不翻脸。
他若翻脸,我来收拾。”石子腾稳坐在石桌旁,重新倒了一碗清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得嘞!
少爷您看好戏吧。”有了石子腾这句话托底,林老三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原本的精明狠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惊过度、唯唯诺诺的苦瓜脸。
他一路小跑过去,“吱呀”一声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
领头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俗气花绸缎长衫的中年人。
这人长得尖嘴猴腮,一双老鼠眼透着精明与贪婪,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正是城西有名的地头蛇、牙人老苟。
他的长衫上沾着几片油渍,袖口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穿了好些年头没换过的。
在老苟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
这两人赤裸着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面纹着狰狞的兽头,一个纹的是狼头,一个纹的是熊头。
浑身散发着一股极其凶悍的血气波动,虽然没有开辟苦海,但绝对是凡俗中那种能徒手撕裂虎豹的顶尖外家武师。
“哎哟喂!
苟爷!
您老怎么这大清早的就来小老儿这破院子了?
快请进快请进,真是蓬荜生辉啊!”林老三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他的腰弯得极低,几乎要折成九十度。
“少他娘的跟老子套近乎!”老苟一把推开林老三,大摇大摆地跨进院子,两只眼睛像雷达一样在院子里四处扫射。
他先是看了看那口冒着热气的土灶,又看了看晾衣架上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最后目光落在那口枯井上。
当他看到坐在石桌旁、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粗布青袍的石子腾时,老鼠眼微微一眯。
他看不透石子腾的修为,只觉得那背影透着一股病恹恹的气息,心中顿时大定。
一个连坐都坐不直的年轻人,就算有修为,能强到哪里去?
“老头,你当时找我租房子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老苟大马金刀地走到石桌前,一脚踩在一条破长凳上,居高临下地指着林老三的鼻子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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