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中了小人的‘软筋散’和‘迷魂香’,这会儿怕是连指头都动不了了!”老苟那谄媚中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的公鸭嗓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来了。
石子腾与林老三对视了一眼。
石子腾顺势向后一倒,重重地摔在木板床上,双眼半合半睁,呼吸变得粗重混乱,脸上露出一副极度愤怒却又浑身无力的表情。
他甚至还刻意让自己的手指微微抽搐了几下,像是想握拳却握不住的样子。
林老三则顺势把手里的木碗摔在地上,啪嗒一声砸得粉碎,随即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嘴里发出带着哭腔的惨叫:“来人啊!
抢劫啦!
救命啊!”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充满了绝望。
“砰——!”早已不堪重负的木门被一股庞大的蛮力直接踢得轰然倒塌,溅起漫天尘土。
那木门碎成了好几块,门轴上的铁钉崩飞出去,叮叮当当地打在院墙上。
一道穿着灰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把长剑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身穿落木谷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以及一脸虚汗、点头哈腰的老苟。
那领头的中年男子眼中隐有神华流转,赫然有着道宫秘境一重天的修为,正是落木谷派驻在平阳城城主府的“王执事”。
他的灰色道袍上绣着几片枯黄的落叶,那是落木谷的标志。
他的面容消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与狠辣。
王执事冷眼扫了一圈这破败的小院,最后目光定在了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老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王执事,您看!
就是这里!”老苟一路小跑上前,指着里屋,满脸堆笑道,“小人今天一早就带人摸了进来,趁那小子运功疗伤的关口,把整整一包‘软筋散’吹进了烟道里!
那小子现在就在床上趴着呢!”他说话时唾沫横飞,脸上写满了邀功的急切。
“哼,算你这老小子有点用。”王执事冷哼一声,背着手迈步走进里屋。
屋内的木板床上,石子腾正剧烈地咳嗽着,嘴角甚至逼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他双眼怒睁,死死地盯着老苟,声音沙哑而愤怒:“老……老苟!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
我……我给你的金子……你居然……下毒……”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剧烈地咳嗽一阵,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嘿嘿,这位爷,您可别怪小人狠心。”老苟狐假虎威地缩在王执事身后,捏着山羊胡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落木谷的仙长们要在城里征集高手去黑风山发财,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小人把你举荐给仙长,也是为了你好啊!
到了黑风山,说不定还能得些机缘,总比窝在这破院子里强。”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显然对自己这条“妙计”颇为自得。
“你……”石子腾气得浑身抖如筛糠,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站到一半,便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显得虚弱至极。
他的手掌在地面上抓出几道白痕,指甲都磨破了,渗出几丝血迹。
王执事走到石子腾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搭在了石子腾的脉搏上,一股神力顺着指尖涌入石子腾体内探查。
石子腾早已将重瞳本源和那缕地府死气死死封锁在苦海最深处,只留下一股紊乱的神桥境神力在经脉中乱窜,同时配合着“软筋散”的药力,显得虚弱不堪。
那神力在王执事的感知中时断时续,气若游丝,正是中了软筋散的典型症状。
探查了片刻,王执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果然是神桥境初期,神力浑厚,肉身底子也不错。
虽然中了软筋散,经脉受阻,但底子还在。”王执事收回手,语气冷漠地说道,“带走。”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慢着!”王执事身后的一个落木谷弟子从怀里掏出一副黑漆漆的重型铁枷。
那铁枷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锁灵阵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显然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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