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清醒着呢,来到扬州后父亲病重,哥哥鼎力相助,行事作风就与众不同,有章法有魄力。
黛玉抿了口茶,处置盐务时雷厉风行,操办丧事时条理分明。
更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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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哥哥批阅文书时,总不自觉用汉隶批注。
周瑜摇头苦笑:百密一疏。
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建安十五年冬,我病逝巴丘,再睁眼便成了这贾琏。
至今已两年有余了。
黛玉轻声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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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习惯?
习惯?
周瑜指尖轻叩案几,见故国山河沦为史书几行文字,看昔日袍泽化作戏文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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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展颜,不过能遇见妹妹这般知音,倒也不枉此行。
此时紫鹃进来送茶点,见二人对坐而谈,识趣地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
摇曳的烛火,在舱内燃烧着自己照亮船舱,
黛玉轻声的问着:既如此,可否请哥哥讲讲真实的你?
史书所载,恐怕多有偏颇。
周瑜眼中浮现追忆之色:从何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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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少年时如何?
黛玉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听闻周公瑾与孙伯符将军总角之好,当真如此?
总角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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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眼神忽然柔软,确实。
我与伯符同年,少时在舒县相识。
他取来一张宣纸,随手画起地图,舒县在庐江郡,北临巢湖,南靠长江,是个水陆要冲。
黛玉注意到他画地图的手法极为娴熟,山川城池寥寥几笔便跃然纸上,显是行军打仗养成的习惯。
周瑜幽幽的道:“人们总说我们是总角之好,可有谁注意到董卓行废立之事后杀我周氏人员几百口。”
黛玉点了点头:“范晔的后汉书里头提到过,忠子晖,前为洛阳令,去官归。
兄弟好宾客,雄江淮间,出入从车常百余乘。
及帝崩,晖闻京师不安,来候忠,董卓闻而恶之,使兵劫杀其兄弟。”
周瑜苦笑:“我父就做过洛阳令,堂兄周晖同样做过,董卓忌惮周家,他行了废立大事自然要消除威胁了,袁家周家在洛阳的子弟,多被绞杀!
那是中平六年的事情,我1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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