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说那贾珍因为失手打死焦大,一是怕事情败露官府追究,二是到底杀人了心中忐忑,就头脑一热,决定离开安乐窝,去民间走走!
可是不走不知道,一走好悬没有被颠散架,他从未想过赶路竟是这般辛苦。
因为总坐马车憋闷,他就出来骑骑马,可这还没有骑多久呢,太阳就毒辣辣地晒着他的头顶,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身上那件湖蓝色织金缎面长衫,原本光鲜的料子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像块抹布。
这这这什么事呀,我珍大爷那是贾家的族长,是三等将军,几时这么汗流浃背过呀!
贾珍一手抹汗,一边心中泻火安生!
寿儿喜儿对看一眼,都心道不好:“珍大爷这是不高兴了,如果不想个法子解决,我们今晚晚上又要难熬了!
大爷,前面有个茶棚,要不要歇歇脚?
随从贾福凑上前来问道。
这贾福是宁国府的家生子,三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旧的靛青色短褂,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贾珍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不耐烦地道:歇什么歇!
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昨日那床铺硬的像石头,被褥粗糙得能刮下皮来!
他越想越气,昨日投宿的那家客栈,床板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硌得他一夜没睡好。
贾福赔着笑脸:大爷说的是,乡下地方哪比得上咱们府里。
不过大爷,这大热天的,马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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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
贾珍一摆手,就歇半个时辰。
他翻身下马,动作大了些,牵动了腰背的酸痛,不由得一声。
茶棚简陋得很,几张粗糙的木桌木凳,棚顶的茅草稀稀拉拉,遮不住多少阳光。
贾珍嫌弃地挑了张看起来干净些的凳子坐下,立刻有小二端上茶来。
那茶碗边缘还有缺口,茶汤浑浊,飘着几片粗老的茶叶。
这是什么茶?
也敢端上来给爷喝?
贾珍一瞪眼,就要发作。
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忙不迭地跑过来作揖:这位爷息怒,小地方没什么好茶,这是自家山上采的野茶,虽比不上城里的精细,倒也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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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冷哼一声,勉强抿了一口,立刻皱眉吐了出来:又苦又涩!
他从袖中掏出丝帕擦了擦嘴,那帕子上绣着精致的云纹,与这简陋的茶棚格格不入。
寿儿见状,忙从行囊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罐:大爷,小的带了您平日爱喝的龙井,这就让店家重新泡一壶。
贾珍这才脸色稍霁,挥挥手示意快去。
他环顾四周,只见几个农夫打扮的人坐在不远处,穿着粗布短打,脚上是草鞋,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这一行人。
贾珍今日虽只穿了件家常外袍,但那料子、那做工,在这乡野之地仍是鹤立鸡群。
看什么看!
贾珍一瞪眼,那几个农夫立刻低下头去,小声嘀咕着什么。
不多时,新茶上来,果然清香扑鼻。
贾珍这才舒坦了些,但心中那股郁结之气仍未消散。
他越想越后悔呀!
焦大那个傻逼,自己非要往我的砚台上撞,如果不是为了打死焦大那档子事,他怎么会在这里吃苦呢!
大爷,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喜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贾珍烦躁地摆摆手:随便!
横竖都是些穷乡僻壤。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道:你昨日不是接到府里的回信了吗?
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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