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说得理所当然。
“找不到就搜,拼音打dàbēizhou。”
平头小弟操作点歌台的手都在哆嗦。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哥,咱这是KtV……”
“KtV怎么了?”
刀哥端起茶几上的保温杯。
里面泡着枸杞。
他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佛祖无处不在。”
“庙里能念,KtV就不能念了?”
“心中有佛,处处是道场。”
光头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你最近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上周你还带着兄弟们去收保护费。”
“这礼拜就开始吃素了?”
“你昨天让我把帮里的砍刀全换成木鱼,我忍了。”
“今天团建唱大悲咒……兄弟们扛不住啊。”
刀哥放下保温杯。
脸上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大彻大悟的表情。
“胖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改了吗?”
光头胖子摇头。
刀哥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闪过那天在医院病房里的画面。
江寒。
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气血值不知道多少。
但那种坐在病床上随随便便就能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刀哥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他带着手下去找丫丫的赌鬼舅舅刘强要债。
结果在病房角落看到了被打成废人的暗网二品杀手雷豹。
雷豹啊!
在天南市地下圈子里排得上号的狠人。
结果被人打得跟条死狗一样缩在墙角。
而那个把雷豹打成废人的年轻人就坐在旁边削苹果。
表情平静得跟在自己家客厅一样。
那一刻刀哥的三观碎了。
他混了大半辈子,自认为老城区一霸。
搁在那个年轻人面前,跟蚂蚁没区别。
当时他二话没说给刘强补了两脚,然后跪在地上给江寒磕了三个头。
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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