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市老城区。
红灯笼KtV。
这地方开了十几年了。
招牌上的“红灯笼”三个字早就掉漆掉得只剩半个“红”字。
晚上九点。
二楼最大的包厢里灯光昏暗。
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和水果盘。
十几个光膀子的彪形大汉围坐在U型沙发上。
有的叼着烟。
有的翘着二郎腿。
有的搂着陪酒的姑娘。
空气里烟味酒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帮人是老城区地头蛇刀哥的手下。
今晚是帮派月度团建。
但气氛有点不太对。
“哥们儿,今天唱啥?”
一个平头小弟端着麦克风凑到沙发最中央。
那个位置坐着一个人。
刀哥。
刀哥今晚的打扮跟往常不太一样。
以前他出来混,必定是花衬衫大金链子,腰上别着把折叠刀。
今天倒好。
穿了件灰色的亚麻对襟长衫。
脖子上挂了串木头珠子。
左手腕还缠了条红绳。
红绳上坠着个小铜铃铛。
走路叮当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寺庙的居士出来化缘了。
“把那个歌切了。”
刀哥慢悠悠开口。
平头小弟一愣。
“切哪个?”
刀哥指了指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野狼disco》。
“这些靡靡之音,格局太小了。”
“换大悲咒。”
整个包厢安静了三秒。
十几个彪形大汉齐刷刷转过头。
坐在刀哥右边的光头胖子差点把嘴里的花生米喷出来。
“哥,你说啥?”
“大悲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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