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上面那帮穿白大褂的,就真一点不在乎?”
“好几条命。”
“有的还当过兵。”
光头拧助燃剂瓶盖的手停了一下。
转过头盯着他。
年轻手下浑身不舒服,但嘴没停。
“我昨天搬那个最重的袋子。”
“拉链没拉严。”
“露了半张脸。”
“四十来岁的男人。”
“脖子上挂了条红绳,绑着颗狗牙。”
“红绳上还系着一张小照片——”
“是个小丫头,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扎俩辫子,冲着镜头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当时差点把袋子扔了。”
光头看了他三秒。
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又脆又响。
年轻手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在裹尸袋上。
“你在这儿装圣人?”
光头骂了一声。
一把拎起他的衣领。
“十万块你嫌脏。”
“一百万呢?”
“一千万呢?”
他松开手,拍了拍年轻手下的脸。
“你上个月给你妈转的两万块医药费——用的哪笔钱,自己心里清楚。”
“良心能治你妈的病吗?”
年轻手下的脸白了白。
低下头。
光头哼了一声。
转身继续干活。
瘦子在旁边默默抽烟,全程没插嘴。
四个裹尸袋整整齐齐排在高炉入料口前面。
光头蹲下身,拉开第一个袋子的拉链。
里面是一具男性尸体。
光着上身。
皮肤上布满大片大片暗紫色淤斑。
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从手腕扎到肘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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