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七先生死死按着膝盖上的木匣,皮手套被他攥得发出细响。
他盯着街道尽头那道黑色身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武道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多年。
每一道坎,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三品到四品,他熬了整整三年。
那三年,他杀过的人,比很多武者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断骨。
换血。
濒死。
一次次从鬼门关硬拽回来,才有了今天的七先生。
可江寒呢?
天蓝大厦五十八层那一战,他记得太清楚了。
那时候的江寒,不过刚摸到三品门槛。
骨头脆得很。
他一刀劈下去,对方肩膀当场裂开,血流得满地都是。
可就是那么一个三品,硬是靠着不要命的打法,撑过了三十秒。
头锤砸断他的鼻梁。
拳头打断他三根肋骨。
七先生当时甚至有点欣赏他。
所以临走前,他给江寒留了一句话。
下一次,绝不留手。
那时候,他真没把这句话太当回事。
一个三品而已。
再狠,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可现在。
那个曾经被他压着打的年轻人,就站在街道那头。
一步一步走来。
脚下的泥水,正在结冰。
不是错觉。
整条街的温度都在往下掉。
刚才还在抢物资、推搡、咒骂的难民,全都僵住了。
他们一个个往两边退,谁也不敢挡在那道黑色身影前面。
七先生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种压迫感,他太熟了。
不是装出来的。
也不是靠杀气吓人。
那是同阶强者,甚至更高一线的武者,才有的沉重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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