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间奢华到近乎冰冷的地下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那笑声里，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王明远脸色一沉。

“七先生笑什么？”

七先生抬手推了推眼镜，隔着镜片看向王明远。

“王总说了这么多，分析得头头是道。”

“左一句长生制药完了，右一句影楼也别想独善其身。”

“听起来，是挺吓人的。”

他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

“可说到底，不就是想让我去替你把雷给踩了吗？”

王明远眼皮一跳。

七先生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总，你是生意人。”

“生意人最会及时止损，也最会斩草除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茶几。

“白霜是影楼的人。”

“你现在让我去杀自己人。”

“等白霜一死，死无对证，你们长生制药就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到那个时候，真正知道你们那些破事的人，就只剩下我。”

七先生看着王明远，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王总该不会是想，事情平息之后，顺手把我这个知情人也处理了吧？”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客厅的气氛瞬间压了下来。

王明远瞳孔一缩。

脸上的肌肉也僵了一下。

七先生这句话，几乎把他心底最阴暗的打算直接掀到了桌面上。

没错。

他确实这么想过。

只要白霜死了，长生制药熬过这一关，他立刻就会切断和影楼的一切联系。

甚至再花重金，请更强的人，把七先生永远留在天南市。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这是资本家最信奉的规矩。

可他没想到，七先生看得这么透。

这个杀手不光会杀人，脑子也一点不差。

“七先生，你这话就严重了。”

王明远干笑两声，强行压住心里的慌乱。

“我们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王明远再怎么不讲规矩，也不可能对盟友下手。”

七先生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

“王总，收起你这套骗鬼的话吧。”

“咱们可以合作。”

“但别把我当成你手里随便丢出去的枪。”

他重新靠回沙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江寒现在不只是实力暴涨。”

“他背后还有秦战那个七品宗师。”

“你让我现在去触他的霉头？”

七先生冷笑一声。

“真当我没脑子，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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