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斜着眉尾冷哼一声,刻意拉长声调。
“苏科长这外人当得确实够称职的,连命都能往别人弟弟身上砸。”
苏红袖耳根发烫,白皙如玉的脸颊立刻飞起两抹娇艳红晕。
她支吾着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却被戳破心事,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
江清月懒得继续看两人打情骂俏。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嘴里重重吐出一记响亮的冷哼。
这一声里既带着对闺蜜装模作样的嫌弃,也藏着对两人关系的认同。
江清月利落转过身体,踩着军靴大步流星走向办公室大门。
沉重的实木大门被她一把拽开,整个人头也不回地率先迈入楼道。
“磨磨蹭蹭干嘛!
还不快跟上!”
她清冷中带着两分催促的声音回荡在长廊。
苏红袖如蒙大赦。
她一把抓起委任状,胡乱塞进作战服口袋。
“来了来了!
这就来!”
她欢快地应了一声。
临走前不忘回过头,冲着江寒极其魅惑地眨动右眼,唇角翘起抹得意笑意。
江寒摇头轻笑。
他迈开长腿,跟着那摇曳多姿的红衣倩影,一同踏出沉寂已久的司长办公室。
黑色的越野车在环城高架上疾驰。
车窗外闪过昏黄的路灯光影。
车内出奇的安静。
引擎的轰鸣声成了唯一的动静。
苏红袖双手把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副驾驶上的江清月偏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江寒坐在后排,视线扫过姐姐单薄的背影。
雷破天拿出的那张正名文件,对江清月而言是长达四年梦魇的终结。
那些嘲讽,那些打压,终于可以在今晚画上句号。
南郊陵园位于天南市的最边缘。
这里安葬的大多是普通战死的武者。
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只有一块块冰冷的青石碑。
越野车拐下高架,驶入一条两旁长满荒草的偏僻土路。
气温明显下降了不少。
夜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刺鼻的土腥味。
苏红袖踩下刹车,越野车稳稳停在陵园外的大铁门前。
生锈的铁门半掩着。
值班亭里黑灯瞎火,看门的老头早就睡死了。
三人推门下车。
鞋底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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