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天南巡检司在证据链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暴力执法，打压省城合法药企。”

老周点头应下。

“明白，我马上去办。”

天南市巡检司，地下三层特别审讯室。

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王明远双手戴着特制的高强度合金手铐，被两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押解着走了进来。

王猛跟在后面，一把推在王明远肩膀上，将他按进房间正中央那张冰冷的审讯椅。

“坐端正点！”王猛大喝一声，顺手拉过椅子两边的固定锁扣。

伴随着两声脆响，王明远的手腕和脚踝全被锁在审讯椅上，再也无法起身。

苏红袖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从门外走进来，顺手将卷宗甩在面前的金属桌面上。

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这个几个小时前还不可一世的长生制药总经理身上。

“王总，故地重游的感觉如何？”苏红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嘲弄。

“几个小时前，你还在长生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给我普法。”

“现在却坐在这张专为重犯准备的椅子上，这身份换得是不是太快了？”

经历了收费站那场拦截，又亲眼看着亲生父亲将自己丢下，王明远本该惶恐不安。

在省界收费站被抓的那一刻，王明远也确实慌乱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当他冷静下来，王家律师团反复教过的危机预案，也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只要他咬死不认，现有证据就未必能直接把所有罪名扣在他头上。

更何况，他很了解自己的父亲。

王崇山可以放弃一个儿子，却不会放任王家的秘密落进巡检司手里。

他动了动被合金手铐勒出红印的手腕，靠在冷硬的椅背上，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坐姿。

王明远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苏红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随意的笑意。

“苏司长，你们天南巡检司的办公条件，真该改善改善了。”

“这椅子太硬，硌得我腰疼，空调温度也太低。”

“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我倒杯热水？

我肠胃不好，喝不惯凉水。”

王猛听到这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不锈钢水杯嗡嗡作响。

“你当这里是五星级酒店？

还嫌椅子硬，还想喝热水！”

“王明远，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涉嫌非法人体试验、组织跨境器官买卖，还策划了医院爆炸案！”

“随便查实一条，都足够你在地窟前线的赎罪营里待到死！”

面对王猛的怒吼，王明远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轻笑了一声。

“这位警官，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全凭你们一张嘴给我扣帽子。”

“你们说我做人体试验，说我买卖器官，证据呢？”

王明远挑了挑眉毛，目光在苏红袖和王猛脸上扫过，语气愈发有恃无恐。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搜查长生大厦，应该是一无所获吧？”

“地下三层是我们公司的无菌培养室，里面干干净净，连只老鼠都没有。”

“你们非要说那是实验室，非要说我们在里面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不是欲加之罪吗？”

“至于机房那些被销毁的硬盘，全是完成数据迁移后的退役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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