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市老城区。
建设路三十四号弄堂深处。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繁华喧嚣。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建于三十年前,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红砖。
路灯年久失修,只能投下昏黄暗淡的光晕。
巷子尽头有一家名为“安心”的私人宠物诊所。
诊所的卷帘门拉下大半,只留出不到半米的缝隙。
屋内亮着惨白的日光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还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药草苦味。
诊所面积不大,只有不到四十平米。
靠墙摆着两排陈旧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各种宠物罐头和牵引绳。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手术台。
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手术台前。
男人名叫陈建国,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白大褂。
他的额头上布满汗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不锈钢台面上。
陈建国手里拿着一把医用止血钳。
手术台上躺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金毛犬。
金毛犬的腹部有一道长达二十公分的撕裂伤。
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腥臭的黑血正从伤口中不断涌出,顺着手术台边缘滴落在地。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屏幕上的心率曲线正在快速下降。
陈建国双手稳健,迅速用止血钳夹住破裂的血管。
他拿起旁边的无菌纱布,用力压住金毛犬的腹部。
黑血很快浸透了厚厚的纱布。
陈建国转身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支绿色解毒针剂。
他将针管刺入金毛犬的静脉,把药液缓缓推入。
药液进入血液循环,金毛犬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伤口处的紫黑色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沿着血管向四周蔓延。
监护仪的提示音变成了刺耳的长鸣。
心率曲线拉成了一条直线。
陈建国扔掉注射器,双手按住金毛犬的胸腔,立刻进行心肺复苏。
他连续按压了整整两分钟,金毛犬仍旧没有反应。
陈建国停下动作,双手撑着手术台边缘,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手术台上失去生命体征的金毛犬,眼中满是挫败。
“毒素已经侵入心脏,引发器官衰竭,救不回来了。”陈建国擦去脸上的汗水。
诊所靠窗的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单人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留着齐耳短发。
她穿着一件宽大得有些不合身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女孩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
桌上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烧杯和试管。
试管里装着各种颜色的不明液体。
女孩左手拿着滴管,右手端着一个装有蓝色液体的烧杯。
她专注地盯着烧杯,将滴管里的红色液体挤出一滴。
红色液体落入蓝色液体之中。
烧杯里冒出一股白烟,液体随之变成暗紫色。
女孩轻轻摇晃烧杯,眼神专注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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