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内,空气潮湿阴冷。
灰袍人背负双手,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地上来回踱步。
兜帽下,那双灰白色眼眸闪烁着狂热。
“完美的容器,绝对的抗性。”
“只要把那个叫江寒的小子抓回总部,抽干他的血,再把他放到实验台上逐寸研究。”
“我们就能破解高维污染的秘密。”
灰袍人越说越兴奋,干枯的手指在空中不断比划,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该如何向总部邀功。
江天河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胸口的肉瘤已经破裂,暗红色污染血液顺着伤口流淌,染黑了脚下青苔。
他的气血亏空到了极点,连普通五品武者都不如。
可藏在乱发下的双眼,却压着森冷的杀意。
解剖。
抽血。
切成一片片。
这些话落入江天河耳中,点燃了他压抑五年的怒火。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
是他和苏婉拼命也要护住的骨肉。
江天河的手指抠进坚硬的水泥地,指甲崩裂,渗出鲜血。
他强行压住体内残存的气血,不让自己露出半点异常。
灰袍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地上的江天河。
他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点微弱的情绪变化,却没有放在心上。
“怎么?
觉得我的手段残忍?”
灰袍人冷笑,语气高高在上。
“江天河,你加入净世会五年,怎么还保留着那种妇人之仁?”
“武者吸纳天地灵气,会让地界与地窟之间的维度屏障越来越薄。”
“武者越多,屏障越弱,异兽降临就越容易。”
“武道本身,就是一条通往毁灭的路。”
灰袍人张开双臂,声音在防空洞中回荡。
“净世会要做的,就是抹除所有武者的气血。”
“断绝高维污染的源头,关闭地窟通道。”
“这是拯救世界的伟业。”
“为了这个目标,牺牲几十万武者算什么?”
“牺牲一个路人小子,更是他的荣幸。”
灰袍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天河。
神使是净世会的职位,并不完全代表武道境界。
两人虽同为第七神使,但灰袍人的实力却远在重伤后的江天河之上。
他一直看不起这个曾经的四品巅峰武者。
在他看来,江天河就是个为了妻子甘愿低头的软骨头。
“你别忘了,你老婆苏婉还在总部的维生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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