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大声喊道,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老子当年进五十倍重力舱,咬碎牙才蹲完马步,出来尿了三天血!”
“他在里面舒展筋骨打全套拳法!”
“天南市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能养出这种蛮横怪胎?”
孙副官苦笑一声,低头看向仪器上跳动的体征数据。
“长官,江寒的心跳不仅没有紊乱,随着拳法展开,血液流速反而越来越规律。”
“骨骼与肌肉的承压负荷,还不到极限的百分之六十。”
陈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咧嘴大笑,眼里满是狂热。
“捡到宝了!
这次军部选拔,咱们挖到真金了!”
“把数据封存,列为绝密档案,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大厅外面聚集的新兵越来越多,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玄坐在急救推车上,胸前裹着厚重绷带,嘴角挂着未干血渍。
他原本正盯着一号舱,等待江寒被压垮吐血。
可看到江寒那套行云流水的慢拳,李玄脸上的怨毒逐渐凝固,化作一片惨白。
“李少,咱们还要找人收拾他吗?”
旁边一名秦家跟班凑上前,小心翼翼发问。
李玄转过头,眼神疲惫。
“收拾他?
你去?”
李玄苦笑摇头,语气自嘲。
“我们在家族里被捧成天之骄子,自诩同阶无敌。”
“结果呢?
人家站在宗师级的重力场练功,我们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李玄闭上眼,靠在急救车靠背上。
“去,把那块五阶凝神玉送他。
别提什么报复了。”
“跟这种妖孽结仇,那是把脖子往铡刀下送。”
跟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另一边,楚红叶扶着走廊栏杆,面色发白。
她看着一号舱里不紧不慢的身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天南市江寒,难怪萧破军会亲自写推荐信。”
楚红叶低声自语。
“京城这群温室里养大的少爷小姐,这次算把脸面丢尽了。”
二号舱内,拓跋野耳边嗡嗡作响。
外面的嘈杂、屏幕的倒计时、隔壁拳风破开空气的声音,全混在一起。
耻辱感直冲脑门。
他是拓跋野,是军部大院年轻一代的排头兵,不能跪着出去!
“啊!”
拓跋野猛然抬头,发出一声嘶哑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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