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都是三品。
凭什么差这么多!
许逸低头看着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你这个三品——”
他歪了歪头,想了个措辞。
“怎么说呢。”
“就是花了五百万买了辆跑车,但其实只会挂一挡开。”
张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许逸没再看他。
转过身,面朝观众席,伸了个懒腰。
“说实话,挺失望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
但场馆的收音设备把每个字都放大了。
全场上千人,听得清清楚楚。
“来之前听说天南巡检司今年出了个三品新人,我还以为有点东西。”
他摊了摊手。
“结果——就这?”
主席台上,楚镇南端茶杯的手停了。
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旁边的老陈察觉到了什么,身子往后缩了缩。
楚镇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这句话,明面上说的是张浩。
但实际上打的是谁的脸?
张浩是巡检司的编制人员。
是天南巡检司今年唯一突破三品的年轻武者。
张大山在内部吹了一个月,逢人就夸虎父无犬子。
现在好了。
在全司一千多人面前,在省城来的观察团面前——
被人一拳打跪了。
还被当众评价就这。
这两个字,是在说张浩不行。
也是在说,张浩代表的天南巡检司不行。
更是在说——
你楚镇南管的这个巡检司,就培养出了这么个玩意。
张大山的脸已经黑了。
他坐在主席台第二排,手搭在扶手上,十个指头收得紧紧的。
如果目光能杀人,许逸已经死了八百回。
但他不敢动。
那是武卫署的人。
省城武卫署直属部队。
别说他一个巡检司副队长,就是楚镇南亲自上去,也得客客气气打声招呼。
许逸还没说完。
他转了一圈,目光很随意地扫过主席台、行动队区域、刑侦队区域。
然后停在后勤部那一片。
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我原本以为,天南巡检司好歹是守三号地窟的,底子应该不会太差。”
他的语气确实没有任何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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