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的话音落地，全场哄笑声四起。

三品对未入品。

对强者低头，大多数人觉得理所当然。

江寒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笑声。

没怒。

也没急。

他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张浩一眼。

“你让我跪？”

“怎么，听不懂人话？”

张浩负着手，下巴抬得老高。

“不是听不懂。”

江寒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

“我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刚才许逸一巴掌把你拍飞三米的时候，你跪没跪？”

全场的笑声卡住了。

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

张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江寒还没说完。

“我记得你是跪了的。

单膝跪地，跪了好几秒。

全场一千多人都看着呢。”

他伸出手指，朝观众席划了一圈。

“大伙说是不是？”

没人敢接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张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寒把手插回口袋，语气随意得不行。

“一个刚在擂台上给别人下跪的人，转头就让我跪他。”

他咂了咂嘴。

“这个逻辑我没太捋顺。

你帮我捋捋？”

观众席上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后勤部那片灰色工作服的区域里，不知道谁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笑声像传染病一样扩散开来。

行动一队的座位区，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张浩的嘴角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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