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撑着柱子,用后背和肩膀一点一点地蹭着往上站。
嘴里不停地往外渗血。
他看着四米开外双手插兜的江寒,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
“你这个……后勤部的废物……你凭什么……”
“凭什么?”江寒歪了歪头。
“凭你爹花五百万给你买的破障丹不够贵呗。”
张浩浑身一震。
这句话戳得太准了。
台下,张大山已经完全僵在了座位上。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百万。
买了破障丹,又买了归元散,还提前操作了考核名单和裁判组,布局二十天,就为了在擂台上废掉江寒。
现在好了。
儿子动用了燃血秘术,透支了武道根基和寿命,结果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是他妈的把整个鸡窝都搭进去了。
张浩终于站了起来。
靠着柱子,踉踉跄跄地站直了身体。
两条手臂耷拉着,骨头明显断了,但他连疼都顾不上了。
因为他听到了。
全场一千多人的窃窃私语。
“张家花五百万培养出来就这?”
“燃血秘术都用了,一根头发没碰着。”
“啧啧啧,张大山的脸不知道往哪搁……”
“我之前还以为张浩是天才呢,结果是花钱催出来的……”
那些声音一句一句钻进张浩的耳朵里。
他是武者。
三品武者的听觉有多敏锐?
看台上每一句嘀咕、每一声嗤笑、每一个压低嗓子的嘲讽,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比被江寒打飞更痛。
比骨头断裂更痛。
他从十六岁开始修炼,老爷子请最好的武师,吃最贵的丹药,穿最顶级的训练服。
行动一队从上到下,提起他的名字都得竖起大拇指。
“张副司长的儿子,天才!”
“张浩以后肯定是巡检司的顶梁柱!”
他听了三年。
听了三年的恭维和吹捧。
而现在。
同样是这些人,同样是这张嘴。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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