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变得很平,像在复述一份天气预报。
"那些人打他们。
踢他们。
往身上浇冷水。
有个男孩一直在哭,被扇了很多耳光。
我在角落里哭,哭到最后嗓子发不出声音了。
"
"晚上我爸就带人来了,把我们都救了出去。
"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但我妈当时已经怀孕七个月。
她知道我被拐走之后受了刺激……早产了。
"
尤清水闭上眼睛。
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
"弟弟生下来的时候,没有呼吸。
"
时轻年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的手掌还扣在她腰上,但指节已经失去了力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弦。
"我妈身体也坏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办法怀孕。
"
她睁开眼,抬起头。
杏眼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泪。
只有一种很旧很旧、已经被压平了棱角的东西。
"爸妈从来没有怪过我。
在我面前一个字都没提过,也不准别人提。
对我还是跟从前一样疼爱。
"
"但是我自己过不了那个坎,无法原谅自己。
"
"所以后来就不太愿意跟人打交道。
性格变得孤僻怪异,也没人愿意主动靠近我,整个初中都是一个人。
"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这回是真的在笑,只是那个笑容单薄得像一层霜。
"直到在网上遇见周蔓和苏晚。
屏幕隔着,我觉得安全。
慢慢地……才好起来了。
"
她松开了不知何时开始攥着他衣服的手指,掌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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