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没接话。
风在她们之间穿过去,带走了一缕松木和肉桂混在一起的味道。
前者是那件灰色外套上残留的,后者是周蔓身上热红酒泡过的。
"我提你以前的事,是帮你。
"周蔓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侧身靠着栏杆,跟尤清水面对面,"我知道你懂我的用意。
"
尤清水的眉挑了一下。
没吭声。
周蔓继续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回头选了时轻年。
"
她抬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银钉。
"但我看得出来,你是认真的。
不是图新鲜,不是杀时间,是真的打算跟他长久地走下去。
"
尤清水的睫毛动了一下,没否认。
"所以你听我说。
"
周蔓的语速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谈恋爱,得会示弱。
"
"这个示弱,不是在他面前撒娇装可怜、扮无辜、演小白花。
那套有时效,不长久。
"
"我说的示弱,是挑你自己身上的旧伤口,选择性地翻开来给他看。
"
"让他看见疤,让他摸到那层结了痂的皮底下还没长好的肉。
"
"然后他就会开始想——原来她以前那样对我,不是因为看不起我。
是因为她本来就被伤过,她很难再信任其他人。
"
"他自己就会替你找到理由,把你从前那些冷淡、漠视、甚至那次当众念情书——全都完全消化掉,再无芥蒂。
"
周蔓的指甲轻轻刮着栏杆表面的漆皮,发出吱吱的细响。
"他会心疼你。
而且不止心疼,他会觉得你终于愿意把铠甲卸在他面前了。
他会产生一种被你真正接纳的错觉。
"
她顿了顿,强调了那两个字。
"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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