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尤卓的胸腔起伏了一次,幅度很大,像是在用肺把某种从胸口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吞回去。
他的目光沉下去了,盯着地板上某一块木纹的纹路,盯了很久。
"确认过。
"
三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每一个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医生做了检查。
"他的声音放得很平,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截,"那孩子出来就没有自主呼吸,皮肤发紫。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放在一个小推车上,盖了布。
"
尤卓停顿了一下,喉结滚了一次。
"我掀开看了。
"
"很小。
"
"很安静。
"
他没有再往下说。
尤清水攥着自己袖口的手在发抖。
从指尖到手腕,细密的颤动沿着骨骼传上来。
她用力把胳膊夹紧,试图把那股震颤按死在肋骨之间。
"后来呢。
"
"你妈那时候还在产房里,大出血。
"尤卓的声线出现了第一道裂痕,又被他迅速焊上,"命都悬着。
我顾不了那头。
医院说按流程处理——焚化。
我签了字。
"
"那家医院……可信吗?
"
尤卓抬头看她。
"海市第一妇幼中心。
三甲公立。
"他点了一下头,"可信。
"
尤清水咬住了下唇内侧,咬到尝见了铁锈味才松开。
"爸。
"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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