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妈呢,家倒是有。
"
尤清水的嘴角弯了弯,那笑意里掺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重男轻女那种。
她是家里老大,下面有个弟弟,全家的钱和心思都砸在弟弟身上。
她从小就是透明的。
"
"她和我爸是高中同学,两人高中时就互相喜欢了,大学才正式在一起。
"
尤清水伸手拽了拽毯子的穗子,语速不快不慢。
"我爸那时候什么都没有。
没钱,没家,没背景。
我妈家里人看不上他,逼他们分手。
后来直接把我妈关在家里,要她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岁的离过婚的男人。
"
"……为什么?
"
"高价彩礼。
"尤清水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给弟弟买房。
"
时轻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我妈不肯。
被关在家里那段时间,差点——"尤清水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差点自杀了。
"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爸知道了。
"
尤清水抬起眼,看着时轻年,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
"他疯了般提着菜刀冲上门。
一个福利院出来的穷小子,什么都没有,就用一把菜刀,浑身挂彩的把我妈从那个一直压榨她的家里抢出来了。
"
"……"
"然后他们就跑了。
跑到海市来,什么都从头开始。
"尤清水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像在说一件已经翻篇很久的旧事,"所以我妈跟那边彻底断了,没有亲戚可以走。
我爸本来就是孤儿,更没有。
"
她摊了摊手,笑了一下:"就我们仨。
现在加上你,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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