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看着一向沉稳的父亲如今却有些失态的模样,心中酸涩。
她伸手覆在父亲颤抖的手背上,轻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来。
“他叫时轻寒。
京市时家的那个‘时’,如今是时家三房时鸿策的独子。”
尤卓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个月前那天晚上,我不是问过你弟弟的事吗。
"尤清水凑近了一些,"其实那天晚上我在海市的公园里遇到了他。
一个十岁的男孩。
"
"爸,他长得和我们太像了。
"
"和你像。
和妈像。
和我像。
"
"但我不敢确定。
"她低下头,"我怕……万一只是巧合,再刺激到妈。
所以我没有说出来。
"
尤清水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来我演的那部电影在网上有了热度。
时轻寒主动联系了我。”
“我慢慢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然后寻找机会悄悄拔了他几根带毛囊的头发,送去了和睦医院。”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
"做了鉴定。
"
"爸,他就是弟弟,就是尤家的孩子。
"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响。
尤卓摘下了眼镜。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梁,闭上了眼。
那副一向儒雅从容的面孔上,此刻有某种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崩塌,又在废墟上一块一块地重建。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
没有声音。
然后他睁开眼,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一种尤清水从未见过的锐利。
他把那张鉴定结果折好,连同密封袋一起,重新装回了文件袋里。
文件袋被他压在掌心下,像是压住一桩还没掀开盖子的旧案。
"清水。
"
"嗯。
"
"这件事——"他抬眼看她,"先别告诉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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