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卓没答。
他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徐牧之。
"
"我初中同桌。
"
尤清水的呼吸轻轻一滞。
"高中三年,他家在我住处的隔壁那条巷子。
"尤卓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落得很轻,"大学不在一个城市,但每个寒暑假都见。
"
"工作以后,逢年过节也走动。
"
"……一直走到你妈生你弟弟那年。
"
书房里的空气慢慢沉下来。
尤清水把那张简历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她什么也没说。
尤卓自己接着往下讲。
"我是孤儿。
"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高中那几年,最难的时候,一周只能吃上两顿热饭。
"
"徐牧之他妈做包子,每天早上多蒸两笼。
我去他家写作业,他妈就把热包子塞我书包里。
"
"他自己的零花钱,省下来一半给我买参考书。
"
"考大学填志愿那年,我没钱去外地考点,他爸开着家里那辆破二手车,连夜送我去的省城。
"
尤清水安静听着。
"后来我考上了。
"
"他差几分,复读了一年,去了医学院。
"
尤卓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他读医那几年,是我这边先出头的。
"
"我留校,评副教授,用副业赚钱。
"
"他实习、规培、考编,处处不顺。
第一家三甲没要他,第二家压了他两年才转正。
"
"那时候轮到我帮他。
"
"我那点人脉,能搭的桥全给他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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