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比鬼还瘆人。
"哈……哈哈……"
"尤清水……你也有今天……"
她仰起头,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直视尤清水充血的双眼。
"你想知道那天什么样吗?
"
"我哥去看你爸那天——"
"带了他最爱吃的糕点。
"
"你爸瘦得——"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
"颧骨都凸出来了。
囚服挂在身上跟挂在衣架上似的。
"
"头发全白了。
还不满50——头发全白了。
"
"我哥叫他'尤老师'——"
"他还笑。
还说'思博来了,坐'。
"
尤清水的手在发抖。
剧烈地抖。
像癫痫发作。
"然后我哥就告诉他了——"
林安安的声音轻飘飘的,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尤老师,师母……走了。
前天走的。
因为没钱治病,活活被耽误死的。
'"
"你爸当时就——"
她比划了一下。
"整个人僵在那儿。
"
"手里的桂花糕掉地上了。
"
"然后我哥又说——"
"'师妹……也出事了。
因为急着去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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