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没动。
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个弧度像刀锋。
"说完了?
"
"还有!
"林安安的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你妈生死胎是她自己身体弱!
关我家什么事!
"
"后来你爸是自己贪污进的监狱!
"
"你妈没钱治病是你们尤家自己的事!
"
"我哪里把你逼到绝路了?
是你自己无能!
"
尤清水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的白瓷——光滑、冷硬、毫无裂纹。
但她心里翻涌的东西,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她算彻底看清了。
这个人的丑陋,从骨子里往外长。
给你阳光,你嫌刺眼。
给你施舍,你怨它不够多。
偷盗是别人该给。
勾引是关心。
害人是别人身体差活该。
天底下的道理全让她林安安一个人占了。
尤清水的指甲在扶手皮面上划了一道浅痕。
她深吸一口气。
把喉咙口那股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意,一寸一寸地压回去。
今天的目的——不是吵架。
是套话。
"白眼狼。
"
她开了口。
语调恢复了那种令人牙酸的从容。
"你们一家都是白眼狼。
"
"你心里清楚得很。
我爸是被陷害的。
"
"是你们先对我家赶尽杀绝。
"
她松开了交叠的双腿,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
眼神是俯视的。
"前世的我,对你们做什么——都不过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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