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潮湿而腐败,混凝土墙壁上渗出暗色的水渍。
头顶裸露的灯泡发出昏黄、频率不稳的光。
黑暗。
沉重。
四肢像灌了铅。
她的手腕被粗糙的尼龙绳勒着,绑在身后一把铁椅的扶手上。
绳结扎得很紧,稍微动一下就有灼烧般的摩擦感。
脚踝也被固定住了。
嘴上没有封胶带。
这是第一个信息。
他们不怕她喊。
说明这里足够偏僻。
尤清水没有睁眼。
她的睫毛纹丝不动,呼吸维持着昏迷时的浅而均匀的频率。
药物的残余效果还在——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翻涌着恶心感,手指尖发麻。
但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清醒了。
争吵声从她右前方传来。
不止一个人。
"——你他妈说得轻巧!
"
一个粗嗓门的男声炸开。
"老子当初答应你,是因为你说风险小!
绑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拿了赎金就跑。
结果呢?
!
"
"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出了高速收费站就开始不对劲,检查站多了三倍的警力,连乡道都有巡逻车。
要不是老郑在郊区有这个破地方,咱们现在全在局子里蹲着!
"
尤清水的耳朵竖起来。
这个南方口音——是机场那个端托盘泼她饮料的"女地勤"?
"蒲思博,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
蒲思博的声音响起来。
比尤清水记忆中的更沙哑,更阴沉。
"交代?
我给你们什么交代?
我原本的方案应该是完美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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