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拍子的第一个重音落下。
frederick带着她向左侧旋。
时轻年脚下顿了半秒,然后跟上了。
他的舞步不算标准,但节奏感极稳。
尤清水在旋转中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在看她。
深邃的眼睛透过银色面具的孔洞,直直地锁在她脸上。
“你会跳。”
尤清水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用的是中文。
她的下巴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
"……学过。
"
时轻年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学的?
"
"两年前。
"
"跟谁学的?
"
"家教。
"
两个字,一个字音比一个字音短。
但尤清水的心,一下一下地被砸得往下沉。
家教。
时家给他请的家教。
她想象了一下。
二十二岁的时轻年,穿着白衬衫,被一个老派的外籍舞蹈教练按着肩膀,一遍一遍地在时家大宅的空舞厅里练三拍子。
他大概会不耐烦,会翻白眼。
但他学会了。
他学得很好。
“excuse me——(打扰一下——)”
frederick的声音从她另一边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would thedy mind not speaking anguage i don't understand right in front of me?”
(这位小姐,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听不懂的语言?)
尤清水眼睫一颤,转过头,冲frederick弯了弯嘴角。
"sorry.
(抱歉。)"
她换回英文。
"i was asking him if he knows how to d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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