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的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
"然后呢?
"
"然后老板吃了之后,"丁则安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下午开会的时候,鼻血一直流,止都止不住。
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纸巾用了半盒。
"
"会议一结束,他就勃然大怒的把我叫过去,问我干了什么。
我招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白制服,扯了扯衣角,"然后我就来这儿了。
老板说,让我体验体验什么叫脚踏实地。
"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尤清水死死抿住嘴,肩膀抖了两下,到底还是没忍住,别过头去,笑出了声。
以时轻年那个体格,那个精力,还需要补?
补到铁板上了吧。
她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笑得肚子疼。
"尤小姐!
"丁则安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双手合十,姿态放得极低,"我求您个事。
"
"您不用替我求情,求情也没用,老板正在气头上,我只会更倒霉。
我只求您,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尤其,千万别在老板面前笑他。
"
他的声音里透着真切的恐惧。
"老板要是知道您知道了,还知道是您从我这儿听说的,我这辈子,可能就得留在餐厅端盘子了。
"
尤清水抬手,用指尖按了按笑得发酸的眼角,缓了好几口气,才把笑意压下去。
"放心。
"她说,"我不说。
"
"我就现在笑笑。
"
丁则安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从肩膀到腰都垮了下来,劫后余生一般。
"谢谢尤小姐,谢谢尤小姐。
"
他直起身,重新端起专业服务员的架势,只是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那您三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
接下来的时间里,丁则安把"服务员的便利"发挥到了极致。
先上来的是两盘手切鲜牛肉,纹理红白相间,服务员报菜名的时候特意强调,这是今天下午刚空运到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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