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巴掌大的鲜虾,活蹦乱跳地串在竹签上,下锅之前腿还在动。
毛肚换上了最贵的那种,叶片肥厚,表面的小刺根根挺立。
鸭肠、黄喉、腰片,一样比一样新鲜。
连青菜都比别桌的水灵,娃娃菜的菜心嫩得能掐出水来。
份量更是远超规格,一盘顶别桌两盘,餐车推了三趟,桌面很快摆得满满当当。
"够了够了。
"尤清水看着还在往上堆的菜,又看了看身边从进门起就把帽檐压得死低、全程埋头苦吃的弟弟,开口叫住了还要去推第四趟的丁则安,"这些我们都吃不完了,不用再照顾我们这儿了。
"
"哎,好。
"丁则安笑着应下,"那您三位慢用。
"
他退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把包间的门轻轻拉好。
只是在门关上的前一刻,他的视线越过桌面,在那个戴鸭舌帽的少年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帽檐压得太低,看不清脸。
可那个坐姿,那个低头吃饭的轮廓,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眼熟得很。
丁则安站在门外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摇摇头,推着餐车走了。
门一关上,时轻寒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小脸,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着。
"呼……"他拿起手边的酸梅汤灌了一大口,"好热。
"
苏晚立马递了张纸巾给他。
"小寒,你为什么一直把脸遮着呀?
从我们进来到刚才,帽子压得连我都看不清你的脸。
"
时轻寒擦汗的动作顿了顿。
"轻年哥哥身边亲近的人,都认识我。
"他低声说,"丁助理跟了轻年哥哥三年,我去二伯家的时候,他见过我好几次。
"
"要是被他认出来,我在这儿,和姐姐同桌吃饭,他一定会告诉轻年哥哥。
"
他抬起眼,看向尤清水。
"轻年哥哥现在失忆了。
他不知道我和姐姐的关系。
在他眼里,时家三房的独子,平白无故和你坐在一起吃饭,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
"解释起来太麻烦,还容易引出别的误会。
"他垂下眼,把帽子放在桌角,"所以,遮住脸,是最省事的办法。
"
包间里,红汤还在咕嘟咕嘟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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