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的扬武都尉,乃是比二千石的职位,就职司而言其实和秦泽差不多,都是随同车骑将军皇甫嵩讨伐叛军。
而莫看秦泽的讨逆校尉仅有千石,但却并不一定说明秦泽比他的官职低,要知道六百石的刺史可有监察制约两千石太守的权利。
故而秦泽和他虽然没有从属关系,但却出于对他职位的尊重,所以口称拜见。
可他见礼见了好一会儿了,上面的陶谦却是不为所动,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秦泽一见这情况便知对方有意为之,心中细细一想,貌似没怎么得罪陶谦,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知晓军中有扬武都尉陶谦这个人。
可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陶谦居然就要先给他个下马威,拿捏他一番。
这秦泽就不能忍了:你虽然是比二千石,我才千石,但咱两个可都是跟着车骑将军混的,你又不是我的上司,凭什么给我下马威。
当即再度开口道:“讨逆校尉秦泽,拜见陶都尉!”
不同于最开始的轻声慢语,这次秦泽的声音刻意提高了不少,便是帐外站岗的亲兵都听到了秦泽的话语。
上面的陶谦闻言顿时眉头大皱:果然不愧是阉竖一伙儿,胆子颇大,为人也嚣张!
事实上正如秦泽想的一般,陶谦的确是有心要给秦泽一个下马威,他自认为清正一派,当然看不上张让为首的十常侍一派,同时也看不上巴结十常侍出身的人。
就他所知,中郎将董卓和眼前的这个讨逆校尉秦泽都是属于巴结十常侍出身的人,他虽然可以对董卓不假辞色,但却做不到去为难他。
毕竟论及职司,人家董卓是大军副帅,除开皇甫嵩之外没人比他更大,陶谦自然为难不了他,顶多对董卓的的热情表现出不假辞色而已。
但是眼前的这个讨逆校尉秦泽就不一样,论及官职,他是两千石的扬武都尉,秦泽只是千石的杂号校尉。
论及职司,他虽然名义上乃是随车骑将军皇甫嵩一起来讨伐叛军,和秦泽的职司一般无二,但他却受皇甫嵩器重,参谋军事,掌管兵卒派发和军中虎符,而秦泽只是下面带兵的。
所以无论是官职还是职司,陶谦都认为比秦泽要高,所以才有了要给秦泽一个下马威,想让秦泽明白:军中可不是朝中,有阉竖给你们撑腰,你们最好给我放老实一些。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泽是这么一个桀骜不驯的主儿,一觉察出他的念头就立即表达了不满,故意高声喊叫。
若是陶谦还在为难,恐怕用不了多久,军中就会传出他扬武都尉陶谦故意为难下面带兵的将领这样的讯息。
当下只得忍气道:“秦校尉,免礼吧!”
秦泽立即毫不犹豫的起身。
陶谦这才看清秦泽的模样,见其果然是年纪轻轻,又思及那日看到的有关他的履历介绍,心中更为不喜,他陶谦入仕三十多年,也才不过是个两千石的人,可眼前这人就因为巴结阉竖,刚刚弱冠居然做了千石官职,真真让人心中不平。
不过从刚才来看,这秦泽就是个桀骜不驯的主,为了免得这人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有心想要讥讽他几句的陶谦想了想还是收了心思:
老夫偌大年纪,何必跟一个小小的阉竖贼人一般见识,平白辱没了身份。
当下便问秦泽要了告身文书、讨逆校尉印玺以及身份腰牌,复查了之后便将一方兵符递给他道:“这是你统兵的兵符,且好好收着,军中律例,若兵符丢失,携带者斩!”
说罢也不等秦泽开口,又将几份空白告身递给一并推给他:“军中为你安排好了曲军侯的职位,下面的军司马以及屯长、队率交由你自己安排,不过不可出现士兵骚动的情况,不然唯你是问!”
“来人,带秦校尉去右军右部所在的军营认领士兵!”
一口气将所有的话语说完,陶谦也不给秦泽插话和询问的机会,摆摆手便如同赶苍蝇一般令秦泽离开。
秦泽虽然不知道陶谦为什么这般对待他,但也知晓对方看不上他。
当然不会腆着脸留下来,做看看能不能和这位未来的徐州牧拉好关系这样的无用功,二话不说,抱了抱拳便带着东西离开了军帐。
似乎是知晓自家将主不待见秦泽,那带领秦泽前去目的地的兵卒也是紧绷着个脸,丝毫不给秦泽搭话的机会,只快步往前走。
两人刚出中军营帐所在的范围,立即便见一脸焦急的秦琪正等在外面,他身边多出了原本该在营中休息的甘宁。
因为靠近中军大帐这一带都是禁区,随秦泽一起来的秦琪自然被留在外面。
他一见秦泽出来,立即招呼甘宁一并快步上前:“主公,出事了!”
秦泽一见多出甘宁便有不好的预感,立即开口问道:“怎么了?”
甘宁连忙答道:“一群兵卒进了营中要拿咱们的人,我之前因为不耐营中烦闷,偷偷跑出来玩耍,正好没被他们堵住。”
“问清楚是谁的人没有?”
“没,我见对方势大,就急着来报信,没仔细问。”甘宁有些羞愧的说道。
秦泽也没放在心上,毕竟甘宁也才十六岁,遇到事情没有考虑到这些也不算什么,当即道:
“走,回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公然在军营之中捕拿我秦泽的亲兵,怎么说我也是讨逆校尉!
不跟我说一声就要拿我的人,还是在军营之中,太过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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