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秦泽的承诺,李参的心腹亲卫立即连夜回转王国大营,将秦泽的承诺告之李参知晓。
李参得了秦泽的承诺,心中大喜,遂决定开始暗中谋划。
因为五月初三那日的失败,叛军的兵卒们极为沮丧,都以为汉兵不可敌,王国见状,也无法逼迫兵卒们再度和汉兵作战,只得高挂免战牌,任由汉军在外挑衅,不能出兵迎战。
趁这几日得空,王国一边亲临各营为己方兵卒打气,一边加紧派遣信使联络韩遂部的援军。
中平四年五月初八,得知韩遂部的前锋杨秋和程银已经带领三万骑兵临近冀县,大约两日后就可到达冀县。
得知这一确切情报之后,王国立时通报全军,一时之间,得知援兵将来的叛军士气顿时大盛。
而得知这一情报的李参则是心情极为糟糕,在五月初三夜里得到秦泽的承诺之后,他便开始秘密在叛军之中拉拢自家原来的旧部。
不过因为王国的严防死守,一直未能建功,四五日时间仅有百余人愿意随他一起反正。
眼见着叛军援兵将来,到时他的努力怕是全部都会白费,李参便决定拼死一搏。
五月初八日夜,因为得知援兵将至,叛军一方士气回升,营内气氛得以缓解,再也不如之前那般肃然,对于犯夜的人也宽容了不少,所以巡查并不严谨。
李参趁夜出了自家营寨,朝着原安定郡的郡兵司马侯选的营帐行去。
因为之前为傅燮求情和同汉军作战时麾下兵卒率先退却的缘故,侯选差点被王国推出去斩首,后来还是因为诸将求情,才得以被免掉死罪。
然而死罪虽然得免,但是活罪难逃,故而侯选先是被王国责打了四十军棍,接着又被剥夺了统兵权,此时正在帐内养伤。
白日里遂得到了韩遂部援军即将到来的消息,但是侯选却并不如别人一样兴致勃勃,反而满脸愁苦,无他,概因为他现在不但有伤在身,手上除开数十亲兵之外,其他再无一个兵卒。
身为投降叛军的前汉军郡兵司马,侯选哪里不知道在叛军之中有兵权才能有话语权,现下被王国剥夺了兵权,他本人的生死就已经操持在他人手中。
再加上之前因为为傅燮求情的事情已经令王国不喜,现下又失了兵权,故而得知韩遂部援军到来的消息,侯选哪能开心的起来。
正在侯选烦闷之时,有亲兵来报,称前陇西太守李参求见。
这李参和侯选均是河东人,因此在投降叛军之后曾经秘密有所联系,故而听得李参来见,侯选并未多想,而是令人请入。
李参入内,正见得侯选正借酒消愁,脑中灵光一闪便知侯选在烦恼什么,当即双眼之中精光大盛,心中暗喜:“看来此行应该不难。”
不过他并未一上来就提及心中所想,而是微笑上前对着侯选故作关心道:“行远(侯选字),你现下身上有伤,不宜多饮,免得影响伤势愈合。”
侯选却道:“愈合什么,某现在就如同一个废人一般,便是伤口愈合了也是无用,说不得还会面临杀身之祸,索性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李参故作惊讶:“行远缘何如此说,将军不是已经免了你的死罪,怎会还有杀身之祸?”
侯选闻言一阵冷笑:“免罪,真是笑话,那李平不也是被免了死罪,可昨日间不还是死了?”
李平乃是右扶风人,投降叛军之前乃是汉阳郡的郡兵司马。
耿鄙集结六郡郡兵讨伐韩遂的时候,侯选受安定郡太守所托,带领安定郡郡兵南下,适逢李平受命带领汉阳郡郡兵,两人多有交流。
后来大家被耿鄙和程球逼得没有办法,不得不投降叛军之后,因为都是郡兵的关系,故而暗中约定相互扶持,免得被叛军之中的其他势力吞没。
王国初围攻汉阳郡的时候,因为麾下兵卒所请,李平不得不出面请求王国放傅燮一条生路,傅燮自然不愿。
因为暗中约定联络之时,统带安定郡投降郡兵的侯选、统带武威郡投降郡兵的杨永等都出面求情。
王国见状无奈,只得允了李平所请。
不过虽然允了李平所请,但是对李平等前汉军的军官们便产生了嫌隙。
正好在五月初三那日同汉军作战的时候郡兵一方不支退却,王国便借故要将几人斩首,因为将领们求情才得免。
不过不知道王国是出于杀鸡儆猴还是别的心思,显然不准备放过李平这个为傅燮求情的首倡者,于是在五月初七这日,李平因为身上伤重感染,高烧不退,最终死亡。
李平之事,的确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这不,同样受了四十军棍的侯选已经被吓得起了必死之心了。
李参闻言道:“行远不可胡说,李平乃是伤口感染,与将军无有任何关系。”
侯选见状不由一阵冷笑:“李太守是为王国做说客吗?
若是,就请告诉王国,某贱命一条,死就死了,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若不是,就请不要拿这些话来同我说。”
李参见时机差不多了,再说下去怕是侯选会翻脸,当即便压低声音道:“某非是为了叛贼说情,而是为了给行远你指一条生路。”
侯选闻言不由一惊:“怎讲?”
李参当即便将他暗中交结秦泽之事告知于侯选,并请他于自己一同行事,积极准备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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