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整个院内都是呜呜长枪破空的呼啸之声,便是地面上的尘土落叶等杂物都被枪风带动,围绕着秦泽不断旋转。
边上看着的张扬初时还不甚在意,但是随着秦泽的耍弄,面色随之变成了震惊,显然是没想到秦泽看起来年纪不大,在枪术的造诣上居然已经如此惊人。
待到秦泽一套枪术演练完,院中立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甘宁和张扬几人这才注意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院内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有的是和秦泽张扬一样,乃是被安置在馆驿中的巴郡官吏,有的则是馆驿的吏员仆从。
众人都被秦泽演练枪术时候的异响惊动,纷纷聚拢来看,是故不管是否懂枪法,尽皆被秦泽精彩的枪术演练折服,待到秦泽演练完成,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秦泽收枪稍歇片刻,这才口称“献丑”,抱拳一一朝着院内鼓掌的众人回礼致意。
赞了几句秦泽枪术厉害之后,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不过令秦泽没想到的是,正因为离开的这些人口口相传,竟然最后把秦泽奉为巴郡武艺第一人,从而引发了不少人来挑战秦泽,当然这只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秦泽演练完一套枪术之后,便将长枪丢给甘宁令甘宁自行习练,而他本人则是向张扬告一声罪,回转屋内稍稍清洁一下身上的汗迹,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才再度同张扬相见。
“秦县尉的枪术造诣真是惊人,难怪能打的蛮人抱头鼠窜。”张扬先是夸赞秦泽一句,话锋一转又道:
“适才见秦县尉演练枪术,不由让某想起我并州内的一个英雄人物。
他虽不使枪,但却用的一手好戟,以某观之,若你二人对上,绝对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斗战。”
秦泽听张扬提及这时候的并州英雄人物,脑中立时冒出一个人名,紧接着又听张扬提及此人使得一手好戟,当即忍不住开口道:
“张县令提的莫非是被称作‘鸠虎’的九原吕布不成?”
“正是九原吕布吕奉先!”张扬闻言大奇:“莫非秦县尉你也听说过吕奉先的名头不成?”
秦泽当然不能告诉张扬自己我是看《三国演义》之后才知道吕布的大名的吧,心念一转,立时想到了一个说法:
“不瞒张县令,泽家现在虽在益州广汉,但泽祖上却是凉州武都郡人,幼年时便在武都郡沮县生活。”
“年少时最爱任侠英雄,加上凉州和并州都受鲜卑寇掠,百姓皆恨鲜卑。
而杀得鲜卑胆寒,被鲜卑称为‘鸠虎’的九原吕布的名头自然而然传到了我所在的地方。”
“武都郡因为紧挨益州,虽无鲜卑寇掠,但却有羌零盗贼为祸,初闻吕奉先之名时,我自然向往成为他那样能威慑异族的英雄人物,故而一直记得吕奉先的鸠虎之名。”
张扬闻言果然不疑有他,立时哈哈一笑道:“好啊,若是奉先兄知晓他的名头都传到了凉州,恐怕不知道多得意呢。”
“听张县令称吕布为兄,莫不是和其有深交?
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我二人的确有交情。”张扬闻言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我家所在的云中郡和奉先兄家所在的五原郡本就相连。
年少时,我也曾在郡内游侠,彼时奉先兄已经在五原声名鹊起,我自然心羡慕之,前往拜见。”
“奉先兄为人虽然骄傲,但待人不错。
但凡前去拜见的游侠,皆是好酒好菜招待,故而身边聚拢了不少侠少。
不过我那时年少,本领也差,所以并未留下来。”
“后鲜卑大掠五原郡,奉先兄家所在的九原县被破,其家几十口就奉先兄一人幸免,没奈何便在五原、云中以及雁门三郡游荡。”
“奉先兄本就爱猎杀鲜卑,其家被破之后,更是与鲜卑不共戴天,所以时常在这三郡边境猎杀鲜卑游骑,久之,才有鸠虎之名。”
“有次云中被围,奉先兄闻讯特意带人救援,我便有幸和他一起奋战。
其当时几入敌阵,杀得鲜血湿透衣甲,虽败退了鲜卑,但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于是某便邀其在我家养伤,我俩交情也在那时发展起来的。”
“后我蒙郡守推荐,在张刺史麾下做了武猛从事,奉先兄也在雁门做了军司马。
因他武勇,很受当时的雁门郡守器重。”
“不过不久前鲜卑寇边,当时的雁门都尉惧敌逃窜,奉先兄虽然武勇,但是奈何兵少将寡,也难以抵挡,不得不带兵撤退,因此失却了城池。”
“而那雁门都尉家中背景雄厚,反诬奉先兄先逃,才导致郡兵崩溃,致使城池被破。
虽有郡守力保,奉先兄仍落得个丢官去职的下场。”
“我因张刺史之荐,被朝廷征为议郎,去职之前向刺史推荐了奉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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