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则以，知道了眼前的人就是那画像中的生母，她竟觉得莫名地相似，无论是气质，还是身材，甚至侧影都有那么一点相像。

对面坐着的优雅女人，就是她从出生起就分离开来的生母，季小霜不免有些唏嘘，生母经历坎坷，她不怪她，可艾琳娜的样子，半点没有觅得亲生女儿的激动，倒有些陌生的疏离，季小霜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很抱歉我生下了你，却没有尽到作为母亲的抚养责任。”艾琳娜声音平静道。

季小霜摇摇头：“这不怪您，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我养母对我挺好的。”

“你的养母？”艾琳娜皱了皱眉。

“我的养母叫季落，从记事起我便是管她叫妈妈。”季小霜很想为养母辩解几句，可却发现她无力辩驳，养母临死前明说了她的生父是裴鸿，又把胸针给她让她遇到困难时交给裴鸿，显然是对她的身世一清二楚，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养母从生母那儿把她偷走的。

艾琳娜想了想，记起这么个人来：“原来是她将你偷走的，也难怪，她那样贪财，只怕是想偷走你当作筹码来换钱。”

季小霜摇了摇唇，辩解道：“可她是临死时才让我去投奔生父的。”

“死了？”艾琳娜先是讶异，然后分析道：“若没有那场大火，她想必早就用你换了钱。

可她才偷走了你，便起了大火，为免被人怀疑，自然只能先将你养着等待机会了。”

季小霜无言反驳，低下头，有些伤心，无论如何，养母养了她十六年，她对养母总是抱以最好的幻想，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只是养母偷来换钱的筹码。

“你已经认了裴鸿做父亲？”艾琳娜问。

季小霜点了点头：“我之前出车祸因为血型特殊，是他帮忙输的血，出院后我便认了他做父亲。”

艾琳娜面色微凝：“裴鸿不是什么好人，裴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与裴家有任何牵扯。”

“为什么？”季小霜抬起头，很是不解。

艾琳娜抬眼看了看工作间，门关着，外面应该听不见这里的声音，她这才道：“我实话与你说吧，我可以补偿这些年对你的亏欠，但不会给你母爱。

因为，当年是裴鸿强暴了我，才有的你。”艾琳娜说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不堪。

季小霜顿时浑身冰凉，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出身竟如此不堪，难怪艾琳娜对她的态度如此疏离陌生，她颤抖道：“那您当初，为什么不干脆打掉胎儿？”

艾琳娜眼神有些迷离，因为她想起了那个男人，她为了报复那个男人，才负气地留下了这个耻辱的胎儿，还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让她后悔莫极的事情。

“对不起，这的确是我的错。”艾琳娜诚恳地道歉，却没有说出原因。

季小霜咬咬唇，她实在不明白十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裴鸿当时有妻有女，还是裴氏集团的继承人，当年也是仪表堂堂，怎么会做出强暴这种无耻至极的事？

她其实能够感受到裴鸿看着季凝画像时眼中的爱意，难道是因为爱不得，所以才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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