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始森林,对方人多的优势便不那么明显了,他们躲藏起来也更容易。
穿过大汉山原始森林,向南而去,就能直达新加坡边境。
季小霜对这个决定没有什么异议,是她连累了他们,听说原始森林里很是凶险,但三叔和陨甲陨乙三人要穿过去应该并不难,不过带上她,就明显麻烦多了。
匆忙采购了一些必备用品,便驱车到了最近的森林入口,然后弃车进了山。
进山前,季小霜被三叔涂了满身的药水,用来防蛇虫之物。
听说,森林里蚂蝗遍地,蛇虫繁多,更有猛兽出没。
想想这些,季小霜就害怕得不行,可牵着三叔的手,她便有了安全感,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
进了山,后面的追击者便越来越少了,所要面对的是来自原始森林的种种危险。
林里没有信号,联系不到外界,没有现成的食物,只能自己猎食,好在热带森林里有各种各样的水果,这样即便是一时半会儿打不到猎物,也有丰富的水果可以果腹。
林里的路并不好走,还经常要翻山越岭,季小霜起先很不适应,只走了小半天就腿脚酸软走不动了,可她只能撑着,不能给三叔拖后腿,后来三叔见她撑不住便直接背着她赶路,趴在三叔坚实的背上,季小霜一下子对穿越这充满未知凶险的原始森林有了信心,仿佛所有的恐惧,都在那一刻消弭于无形。
入夜后,搭好帐篷,陨甲和陨乙一个帐篷并轮流守夜,她和三叔一个帐篷,这种时候,她自然不会矫情地说什么避嫌的话。
她心里其实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这穿越原始森林之路越长越好,那样她就可以在这没有世俗眼光的深林里与三叔多相处一段时间。
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他们能早些出去,因为这林子里确实很危险,她害怕自己那什么厄运的体质又会给三叔带来不幸。
而当夜里三叔拥她入怀时,她心里的矛盾便都抛到了一边,她只想贪恋更多的温暖。
八月的天气,又是在热带森林里,白天很热,晚上却有些凉,是湿湿的那种凉,这让她忍不住抱着三叔取暖。
第一天夜里,三叔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什么话都没说,在一片寂静的深夜,她只能感觉到他心口有力的跳动,不急不缓,像是和尚敲击木鱼的声音,端正又绵长。
她就在这绵长的声音中进入睡乡。
第二天夜里,三叔对她说,不要担心,他一定会带她走出去。
她点头,表示对他的绝对信任。
第三天夜里,三叔问她,等出了这山林,她是否还会陪在他身边?
她沉默了,她的心告诉她,她想永远陪在他身边。
可理智又在时刻提醒她,她不能跟他在一起。
她不敢说不,她怕三叔会一气之下把她扔到帐外去喂森蚺。
于是,她采取了避而不答的策略,却还是没能逃过面对森蚺的危险情形。
因为就在第四天赶路途中,一条巨大的森蚺突然从天而降,张开血盆大口差点将她吞入腹中,显然,就连森蚺这种生物,也知道柿子捡软的捏,先挑了她来攻击。
关键时刻,牵着她赶路的三叔及时以臂抵挡,以刃为器,狠狠给了森蚺一记,一旁陨甲陨乙紧随着攻上,刀枪解决了这头森蚺。
然而,三叔的手臂到底被咬伤了,好在带了伤药进来,再加上林子里有许多止血的草药,这才及时止住血。
季小霜强作镇定地帮三叔处理伤口,心里却一阵后怕,这个场景让她回想起工地上三叔舍身相救的情形。
一次又一次,她究竟要怎样才能回报三叔,又要怎样才能让三叔不再为她受半点伤害?
难道她那奇葩的体质就不能改变吗?
为什么每次三叔跟她靠近一些就会受伤?
当晚,季小霜克制住自己,睡在帐篷边上,不敢靠近三叔。
她侧躺着背对三叔,却能够察觉到三叔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视,如芒刺背。
“过来!”她听见他说道。
季小霜假装睡着了,没有动。
裴泽皱眉,这次原始森林逃亡之旅,本就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
他当然知道,她所谓的出差是为了再一次逃离做准备,所以他策划了这次的逃亡之行。
他在想,没有了世俗的眼光,没有了外界的干扰,他带着她一起闯过这凶险的原始森林,她或许,会认清自己的心,重新回到他身边。
可为什么他为救她受了伤,她反倒离他远远的?
联想到上次他昏迷期间她跑去跟陆承开订婚,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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