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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散去,云雾缭绕,明明是白日,却仿佛暗夜降临。
山顶越发冷清,少女的哭声在这空寂冷清中仿如萧声在呜咽,凄凄戚戚。
裴泽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收回迈出的脚步。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若想与小丫头相守一生,便要忍过这一时。
裴泽隐在石后,不去看小丫头孤单的背影,任由那凄咽的哭声一点一点凌迟自己的心。
终于,哭声停止,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看见小丫头挺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下山的路上,那是哭过之后的坚强。
季小霜哭完之后,心里轻松许多,前路荆棘,她只能披荆斩棘坚强地踏过去。
回到裴家,已是傍晚时分,季小霜本想着等晚饭过后便单独找裴鸿求情,谁知,才一到家,穿过院子还未进家门,就见殷月快步走出来对她怒目而视,殷月身后还跟着裴涵丹等人。
季小霜不得不止住脚步,惊讶地看向殷月,不知她这副样子是想做什么。
殷月看着季小霜茫然天真的模样,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当年那个女人,那时她找上门去质问她为何勾引她丈夫,她当时便是这副茫然天真的模样,哼,装模作样装给谁看?
殷月伸手便扇了季小霜一巴掌,呵斥道:“你还有脸回来?
你为了博出名,炒作什么网络红人,闹得沸沸扬扬,把裴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季小霜措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殷月,所谓贼喊捉贼也不过如此罢,殷月一手策划的事情竟指责她博出名?
殷月看着季小霜诧异的眼神,心下厌恶,反手又是狠狠一巴掌,骂道:“你想出道你想出名,就给我滚出裴家,不要让人知道你与裴家有任何干联,否则,你就别想在b市再待下去。”
季小霜被扇傻了,脸颊生疼,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看到殷月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看到殷月背后裴涵丹裘如容裴涵姿等人眼中或厌恶或嗤笑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她闭上了嘴,这个家里,从头到尾都不曾欢迎过她,裴家也从不曾是她的家,在裴家人眼里,她只是一只低贱的蝼蚁。
那么,她继续待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就为了求裴鸿施舍所谓的庇护吗?
不,这样的裴家,她不想再多待一秒。
这时,佣人拖了两大箱子出来,殷月指着箱子道:“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裴家,从今以后,你与裴家再无任何关联。”
季小霜没有出声,她默默地拉起两个箱子准备离开。
“等一下。”裴涵丹走上前来,道:“把三叔给你的蓝宝石袖扣留下。
那是祖母留下的传家之物,你一个外人没资格拿着。”
殷月听此才想起来,那枚袖扣价值千万,岂能让这野丫头拿走,便道:“把东西拿出来,否则治你个盗窃之罪。”
季小霜脚步微滞,那是三叔的东西,就算要还也是还给三叔,而不是让她们私吞。
“袖扣太贵重,我早已还给三叔了。”季小霜解释道。
裴涵丹蹙眉,不知她话的真假,毕竟刚才佣人收拾东西时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那枚袖扣。
殷月则是指着季小霜骂道:“你果然跟你那不要脸的妈一样贪财,说,把东西藏哪儿了?”
季小霜被殷月扇了两巴掌都忍气吞声,听见这话忍不下去了,她们怎么羞辱她都可以原谅,可她们不该骂她母亲,母亲已经去世了,凭什么还要受到殷月的辱骂?
季小霜恨恨地瞪向殷月:“我妈妈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虚伪恶毒的女人要强百倍,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吗?
你策划了这起事件,却污蔑我炒作,你的老脸真是比城墙还要厚!
你屡屡害我羞辱我,我看你一大把年纪不跟你计较,你却得寸进尺骂我妈贪财,我妈若是贪财,就不会到死才让我来投奔生父,而你,你苦心积虑做这一切,不就是怕我分了裴家家产吗?
论贪财,谁能比得过你?”
殷月被骂得不自觉后退两步,她扶着额头直喘气,这野丫头竟然骂她贪财厚脸皮,还说她一大把年纪,真、真是放肆!
裴涵丹等人也被季小霜突然发飙给震惊了,她们都没想到素来温顺柔弱的季小霜竟然也有凶悍的这一面。
季小霜一口气骂完,不再看她们一眼,拉着箱子转身便离开了。
下了山,季小霜打了车,却不知要去哪里。
她没有家,以前家里住的地方是租的房子,她去不得。
她唯一能借宿的朋友岑佳现在还在林百瑞的地狱里沉沦,她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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