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柱忙道:“是。
那这药箱……”
“给大哥的。”
何玉柱一顿:“大阿哥的药箱?”
“他那个旧的,去岁冬猎从马背上摔下来时磕坏了。”
胤礽把药箱盖好,重新系上蓝布,“他自个儿不当事,坏就坏了,连补都不补。
今年又要去围场,他身上那些旧伤,天寒了容易犯。”
“孤前些日子让内务府寻着了几样好药,正好一道换上。
你明儿一并送到大哥那儿去。
就说……就说孤给他备的,让他带着。”
何玉柱接过药箱,张了张嘴,有些迟疑:“殿下,这箱里的好药,可有好几样是皇上年前专给您备的。
您匀出来给了大阿哥,您自己……”
“孤还有。”胤礽道。
“可……”
“何柱。”
胤礽抬头看他,目光温和却带着笃定,“我平日又不去骑马射箭,这些药在我这儿搁着,才是真浪费了。
大哥那些差事,哪一样不是风里来雪里去?
他比我用得上。”
何玉柱没再说话,只低声应了一句“是”,把药箱仔细收好。
胤礽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若大哥问起来,就说不许他分给别人。
他自己那点旧伤比谁都多。”
何玉柱应了。
“还有。”胤礽忽然说。
何玉柱忙看向他。
“他前两日送来的那两篓银霜炭,你让人退回去。”
“退……退回去?”
何玉柱睁大了眼,“殿下,那可是大阿哥特意给您留的。
他说他屋里用不着……”
“他屋里用不用得着,我还不清楚?”
胤礽摇了摇头,“他那个脾气,说火气旺不要炭,夜里冷起来却比谁都能扛。
去年冬天去他屋里,炭盆里只剩点灰星子,他还说不冷。
真不冷,何至于把德柱冻得在廊下直跺脚。”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我这里有内务府拨的,再有皇阿玛另外赏的,尽够了。
他那两篓,原路退回。
就说毓庆宫炭火有富余,用不着那些。”
“可大阿哥那性子,怕是会再送回来……”
“我写张字条。”
胤礽说着,从榻边小几上取过纸笔,就着半盏凉茶研了研墨,提笔写了几行字。
写完后,他把纸折了三折,塞进药箱外头的布系带下。
“你把药箱和字条一道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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