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帐呢?
”
“毡薄了三分,样帐的料子也不够厚实。
”
“大阿哥去的时候,他怎么说?
”
“他说……他说太子殿下身子弱,用不着太足的炭,还说—— ”
“还说什么?
!”海拉逊的声音陡然拔高,嗓子都劈了。
富宁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他说……说往年东宫冬猎用度太过,不必太铺张…… ”
后头的话音还没落,海拉逊已经把手边那只茶盏抄了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茶水满地。
离得最近的富宁被溅了一裤腿,却连躲都不敢躲。
“蠢货!
蠢货!
天杀的蠢货!
”
海拉逊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在颤。
他站在满地瓷片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外,嗓音拔得又高又尖——
“他知不知道太子是谁?
!
他知不知道皇上为了太子,能把这内务府从总管到笔帖式全换一遍?
!
”
飞扬武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走到富宁面前,一字一顿地问——
“那些旧炭,送进东宫了没有?
”
“还……还没。
前两日大阿哥把碳篓子都截回去了,说旧的不要,要新的。
可、可库里头新的明明够啊!
贵宁他愣说不够,等到大阿哥再来催,才把新炭匀了一半出来—— ”
“匀了一半?
!
”
马思喀也撑不住了,从案后冲过来,手里那本账册差点甩到富宁脸上,“谁让他‘匀’的?
!
东宫的用度是内务府‘匀’出来的?
他当是给各宫分月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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