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没有回答这句废话。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矩阵身上,语气中没有半点波澜:“矩阵,五十万。
转入他的瑞士匿名账户。”
矩阵用左手托住便携终端,打着夹板的右手笨拙地护在胸前,左手拇指和食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一连串代码在屏幕上闪过,进度条顷刻拉满。
伏特加放在玻璃圆桌上的老式直板手机亮了起来。
屏幕上弹出一行简短的资金到账提示。
矮胖男人的嘴角立刻咧开,脸上那些因为酗酒而泛红的横肉挤在一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将其随意地塞进丝绸衬衫的口袋里。
“我喜欢和痛快的人做生意。”伏特加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性伏特加,接着用粗短的手指捏起一块切好的酸黄瓜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秦烈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前,黑眸紧盯着对方。
“货。”秦烈只吐出一个字。
伏特加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烈酒滑过喉咙,他满足地哈出一口酒气。
“伊万·沃尔科夫。
道上的人叫他冰狼。”伏特加压低了嗓音,前倾身体,“今年六十五岁,或者六十六。
但年龄对他来说,只是个没有意义的数字。
他的骨头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硬。”
伏特加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雪茄的茄帽。
“前苏联克格勃‘信号旗’特种部队上尉。”伏特加划燃火柴,点燃雪茄,深吸了一口,“九十年代初苏联解体,那是一个疯狂的年代。
大部分特工要么吞枪自杀,要么去给新崛起的金融寡头当保镖,像狗一样乞食。
但伊万不一样。”
伏特加吐出一团浓烈的青烟,烟雾在昏暗的卡座灯光下翻滚。
“他没有向寡头低头。
他带着自己最信任的几个手下,一头扎进了西伯利亚的冰原。
在那个连政府都管不到的无人区,他硬生生用拳头和子弹,砸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黑手党帝国。”
秦烈面无表情地听着。
“赵家让他管什么?”秦烈问。
“整个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所有黑色产业。”伏特加用夹着雪茄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全部。
石油走私、军火倒卖、地下黑拳赌博。
这些摆在明面上的生意,每天都在产生巨额的利润。
但这些,都不是最核心的。”
苏影站在卡座外侧,双臂抱胸,清冷的目光扫过伏特加的脸。
“最核心的是什么?”苏影问。
“黄金。”伏特加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一种没有任何官方编号、没有开采记录的‘血汗黄金’。”
伏特加再次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透明液体。
“西伯利亚的地下,埋着数不清的矿脉。
冰狼控制着那些非法的私人矿场。
他们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把那些黑户、偷渡客和破产的赌徒赶进矿洞,日以继夜地压榨。
挖出来的黄金,通过冰狼的地下渠道洗白,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中亚和欧洲。”
伏特加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敬畏。
“这条线,每年给背后的金主提供海量的、干干净净的现金流。
这就是赵家远东命脉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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