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方段誉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默默探查孤山四周的阵法。

他沿着阁楼四周缓步走动，一处处排查阵纹，最后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不甘心，似乎确认了什么，失望至极的模样。

这让道玄有些看不懂了，不过既然不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那他就不会太在意。

吃饱喝足之后，道玄拜别三人。

方段誉正要跳上云雀，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满脸惋惜地拍了拍道玄的肩膀，最终只留下一句话。

“好自为之。”

说完便跳上云雀，头也不回地走了。

道玄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去的云雀，眉头微微拧起。

他反复咀嚼着那四个字的含义，却怎么也想不通方段誉是什么意思。

待三人走远后，石室里忽然传来“嘭”的一声轻响。

“糟糕，莫非是丹炉炸了！”

道玄心里一紧，连忙转身冲回阁楼，顺着暗格通道飞速下到石室。

推开石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药香和焦糊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石室里满屋狼藉。

万花鼎歪倒在石台边上，鼎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大黑和小黑浑身沾满了灰白色的药渣，鳞片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粉末。

两条蛟龙正委屈地用尾巴互相拍打着对方身上的灰。

器灵的灵体上同样落满了灰尘，她正站在鼎旁，一边咳嗽一边用袖子扇着面前的烟。

道玄叹了口气：“咱们失败了？”

器灵却摇了摇头，她转过身来，嘴角高高扬起，从背后掏出一样东西，递到道玄面前。

两颗丹药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通体散发着七彩的光晕，像两团被压缩的彩虹，在昏暗的石室中流转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不，咱们成功了。”

道玄望着那两颗丹药，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一股狂喜从心底深处翻涌而上，冲刷过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仰天大笑。

终于…

他拥有了化婴丹。

虽然这两颗不过是最劣质的下品，表面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但能炼制出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有了这两颗丹药，他冲击元婴的成功率至少能多出两成。

道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白色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两颗丹药放了进去，生怕有半点的磕碰损坏。

器灵飘到他身旁。

“丹药已成，接下来就要进入芥子空间了，冲击元婴的所有准备都做好了吗？”

道玄“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指尖触摸着温润的瓶身，心情非常复杂。

一路走来，他也算历尽艰辛。

从林家那个炼气修士，到无边海的假婴大能，再到肉身尽毁，重塑为婴，从启灵爬到如今的境界。

中间经历了多少次生死一线，他已经记不清了，没想终于走到元婴这步，也算是苦尽甘来。

三日后。

天还没亮，孤山前方飞来了一条长长的水纹手帕，在晨雾中好似飘动的蓝绸。

公孙长老踏在水纹手帕之上，停在山门前，声音清晰传入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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