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林守静输了。
林长空没有说话。
道玄看了一眼爷爷,老爷子的目光没在林守静身上,而是追着白子尘的背影,一直看到他落座。
然后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道玄的肩膀。
“看出来了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道玄能听见。
道玄有些疑惑:“看出来什么?”
“那小子看上守静了。”
道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猛地转头看爷爷,林长空面无表情,端着茶杯,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爷爷,您认真的?”
林长空笑着摇头:“你小子还是年轻,等以后就知道了。”
林长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收手那一下,比出招那一下还快,能放能收,说明根本没出全力。
“赢了比试,输了心,这小子回去有得熬了。”
道玄看着爷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看台对面白子尘的背影。
他怎么没看出来呢?
“爷爷,您好像很懂?”
林守静回来了,她低着头,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走到林长空面前站定,背有些驼,声音是闷的。
“大长老,我输了。”
林长空看了她一眼,已经恢复了平常严肃的模样。
“不怪你,那个法器有些特殊,这场输得不冤。”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过去。
“快服下吧,记得在这场斗法中吸取教训。”
守静愣了一瞬,眼眶突然就红了,她双手接过玉瓶,声音有些发颤。
“多谢大长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林长空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道玄看着她的侧脸,又看了看对面白子尘的方向。
白子尘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林家这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道玄收回目光,凑到林长空耳边。
“爷爷。”
“嗯。”
“您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炼气论道输了,筑基论道要是再输,咱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林长空打了个哈欠。
“不用担心,这几个小子我看了一圈,都不是你的对手。”
道玄闻言还没来得及高兴,林长空又补了一句:“但你不能大意,这其中尤其是魏沐晨,他一定会全力重伤你。”
道玄好奇的问:“为什么?”
林长空叹了口气。
“魏家和林家曾经有些过节。”
“林家以前有一个值钱的矿场,那个矿场在浮尘山以北两百里,产的是灵铜矿,虽然品阶不高,但产量大,一年能进账五六万灵石。”
“虽然距离灵山远,但碍于远山公的名头,四周家族无人敢动,后来他仙逝了,魏家不走官面上的流程,直接派筑基修士上门谈,谈不拢就动手,当时你四爷爷驻守在那里,被对方一掌震伤五脏六腑,躺了三年才能下床。”
“至那之后,长盛的修为一直卡在炼气八层,再未进过分毫。”
高岩听后愤愤不平:“这魏家也太过分了,抢了矿场也就算了,还打伤人。”
道玄没说什么,毕竟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样,不过手中的拳头紧了不少。
他看向魏家席位的方向,微眯着眼,许久后才收回目光。
“爷爷,我去活动活动筋骨。”
林长空看了他一眼,眼皮子弯了一下。
道玄走下看台,朝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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