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长长的出了口气,“你别担心了,娘亲已经没事了。
家里你本是最小的,却让你劳心劳肺的……”
“娘亲!”盈若打断她的话,“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释放出来也就好了。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娘亲,从今往后,就不要往回看了,而是要往前走。”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说得好!
这句话最该让你姐姐知道,你去劝劝她。”谢氏推了她一把。
说到底,谢氏还是心疼女儿的。
盈若也知道,人在心绪烦乱的时候,的确是需要好好静一静的。
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能不能想通,还是得看个人的心胸豁达到什么程度。
盈若嘱咐了春风和夏雨几句,便离了主院,往巧院而来。
一路上,也是忍不住的叹气连连。
褚巧若从一桩心魔里出来,却又陷入另一桩心魔里。
归根结底,还是崔家人的影响太过深远了。
盈若到的时候,褚巧若已经醒了,整个人正半躺在床榻上,神情还恍惚着。
见到盈若,苦笑一声,“有的时候竟是有种错觉,仿佛你才是姐姐,而我却像个不知事的妹妹。”
盈若坐在了床前的凳子上,“姐姐何必妄自菲薄,我不过是站在局外看问题而已。
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抵就是这样子。”
“娘那边……”褚巧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盈若道:“就是娘让我过来看你的。”
褚巧若揉搓着袖口的花边,“你昨日里骂我骂的很对,让我终于想通了。
可是,却终归还是有阴影存在。
不若,你再骂我一顿。”
盈若摇摇头,“我昨日里也是急眼了,才会口不择言,若是有不中听的,还望姐姐多担待。
今日之事,姐姐可知错在哪里?”
褚巧若眼中再次蓄起泪水,“盈若,有些事情你不懂。”
盈若道:“姐姐又想说我不是你,不知道你曾经的心理历程,是吗?
我是不懂,但是我懂的,姐姐又何尝懂了?
在姐姐心里,定然是觉得娘亲是瞧不上你的,纵使你做再多,娘亲都不会觉得你好。
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你的血缘无可更改。
这让你觉得既无奈,又无力。”
褚巧若的眼泪如断线之珠下落。
盈若叹口气,“姐姐刚才提到堕胎药,那么敢问姐姐,娘亲当初留下你为的什么?
真要是将你生下来对你进行报复的吗?”
“自然不是!”
“姐姐,有人告诉过我,一个母亲,就算是生而不养,那也能担得起母亲的称谓。
因为无论是十月怀胎,还是一朝分娩,都是异常艰难的历程。
更有人说过,这女人生产就如同鬼门关。
我也曾经问过姑婆,她身边的林嬷嬷说,据小众统计,大启朝生孩子的女人,能活下来一半就已经算是多说了。”
褚巧若愣愣的瞪大眼睛,一时间也忘了哭泣。
盈若道:“跟姐姐说这个,就是想告诉姐姐,纵使娘的内心深处真有对你不喜的成分,但她给了你生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羊跪乳鸦反哺,连牲畜都懂的道理,姐姐都不能放下所有的芥蒂去坦然面对她吗?
无论她对你做什么说什么,你只拿出一个孝顺女儿的心态就足够了。
何况,娘亲这么多年,可有真正骂过你打过你?”
褚巧若吸吸鼻子,“我何尝不想这样?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总免不了得到了这样,还想得到下一样。
一开始也是觉得一味的讨好就满足了,尽我心的服侍娘亲。
可惜时日久了,还是想要得到娘的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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